值吗？
没有人能立刻回答。
但很快，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老夫愿意。”
众人望去，说话的是“玄冥州散修联盟”的盟主，铁骨老人。
他已是满头白发，面容枯槁，气息虽然雄浑，却带着明显的暮气——显然寿元无多了。
“老夫活了八百年，从一介散修走到今天，见过太多生死，也经历太多离别。”
铁骨老人缓缓走出人群，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浩劫将至，老夫这把老骨头，与其慢慢等死，不如拼一把。若成了，能为大陆多尽一份力；若败了……就当是提前去陪那些老伙计了。”
他的话，让许多人心头震动。
是啊，在场不少源尊，都已经活了数百年，甚至近千年。他们见过大陆的兴衰，经历过无数生死，对“死”的恐惧，反而没有年轻人那么强烈。
“我也愿意。”
第二个开口的，是“青冥剑宗”的一位太上长老，名为“剑无回”。他须发皆白，背脊却挺得笔直如剑。
“老夫修剑七百年，一直卡在源尊巅峰，始终无法领悟‘剑圣’之境。既然正常途径走不通，那就走这条捷径。”
他看向叶霄，目光灼灼:
“盟主，若老夫成功，愿以手中之剑，为大陆斩开一线生机！”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最终，有十三位源尊站了出来。
他们中有的寿元将尽，有的困在瓶颈太久，有的则是抱着必死之心，要为后人搏一个未来。
叶霄看着这十三人，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都是大陆的脊梁。若在太平年代，他们或许能在各自的领域继续发光发热，教导后辈，传承道统。
但如今，他们却要赌上一切，去换取那渺茫的希望。
“十三人……但名额只有五个。”叶霄缓缓道，“所以，需要选拔。”
他看向三大圣地之主:“三位，请出手，测试他们的实力、潜力、以及……意志。”
玄机阁主点头，率先走出。
他手中青铜天机尺一挥，十三道星光落下，分别笼罩十三位源尊:
“此乃‘天机问心阵’，能映照出你们内心最深处的执念、恐惧、以及……道心。坚持最久的五人，通过第一轮。”
星光中，十三位源尊的表情开始变化。
有人面露痛苦，仿佛看到了最恐惧的景象；有人神情挣扎，似乎在对抗某种诱惑；有人则面露迷茫，仿佛迷失在无尽的幻象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炷香后，有三人先后支撑不住，昏迷倒地。
半个时辰后，又有两人倒下。
一个时辰后，只剩下八人还在坚持。
“可以了。”叶霄开口。
玄机阁主收阵，八位源尊同时睁开眼睛，个个脸色苍白，气息紊乱，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第二轮，”月璃殿主踏前一步，“虚空试炼。”
她双手结印，八道虚空裂缝在八人面前打开:
“裂缝之后，是随机生成的虚空幻境。你们需要在里面坚持一个时辰，同时尽可能多地击杀幻境中的‘噬灵族’投影。击杀数量最多的五人，通过。”
八人毫不犹豫，踏入裂缝。
一个时辰后，裂缝重新打开。
八人陆续走出，但这一次，有三人明显受伤不轻，气息萎靡。
而根据月璃殿主的统计，击杀数量最多的五人，正是之前在天机问心阵中坚持最久的五人。
巧合吗？
不，这是实力与意志的双重体现。
“第三轮，”焱烈谷主最后出手，“实战。”
他看向叶霄:“盟主，这一轮，可否由你亲自出手？”
叶霄点头，看向那五位脱颖而出的源尊:
“你们一起上，只要能在我手下坚持十息，便算通过。”
五人脸色一变。
十息？
要知道，叶霄可是能一挑三战胜三大圣地之主的恐怖存在！他们五人联手，能坚持十息吗？
“开始。”
叶霄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时间，一步踏出，混沌秩序气息微微释放。
仅仅是一丝气息，就让五人感觉如负山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结阵！”铁骨老人大喝。
五人迅速组成一个简易战阵，源气相互勾连，气势陡然提升数倍！
“有点意思。”叶霄点头，抬手一掌。
掌印轻飘飘地落下，却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战阵剧烈震颤，五人同时闷哼，嘴角溢血。
但……他们撑住了！
一息，两息，三息……
每一息，叶霄的掌力就增强一分。战阵的防御光罩开始出现裂纹，五人的气息也越来越弱。
七息，八息，九息……
当第十息来临时，战阵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破碎！
五人同时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上，个个鲜血狂喷，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他们……撑过了十息！
“恭喜。”叶霄收手，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赏，“你们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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