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的嘶吼在空旷的祠堂中回荡,惊起梁间积尘。
阿月猛地咬破指尖,以精血在唐婉眉心画下一道月华族的镇魂符文,强行将那一缕即将飘散的意识之火**钉**在灵台深处!沧溟同样咬破食指,以“守门人”后裔的血脉,在唐婉心口勾勒出一道古老的水行封印,以溟海之力**冰封**她残存的生机!
两道封印同时生效,唐婉的气息不再衰落,但也彻底停滞——既无好转,也未断绝,如同一枚悬于万丈深渊边缘的落叶,被两根细丝勉强牵住。
“只能……只能撑七天。”沧溟脱力般坐倒在地,面色惨白,“七日内若无法寻到滋养魂魄、修复灵根的至宝,封印自解,届时……”
他没能说下去。
林浩跪在原地,抱着唐婉逐渐冰冷的身体,一言不发。
阿月静静跪在他身旁,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轻轻覆在他紧握唐婉的那只手上。
许久。
“这里是什么地方?”林浩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锈蚀的铁器。
陈师傅强打精神,快步走到祠堂门口,借着月光辨认门外匾额上斑驳脱落的字迹。片刻后,他回身,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讶:
“林先生……这里是……这里是苏杭城外,塘栖古镇。这座祠堂……”
他顿了顿,看着匾额上勉强可辨的几个大字:
“是**唐氏宗祠**。”
唐氏宗祠。
唐婉家的祖祠。
那枚被捏碎的玉简,那跨越三千年的“初始密钥”,在最后的时刻,竟将它的传承者,送回了血脉的起点。
林浩站起身,将唐婉轻轻交到阿月怀中。他走到祠堂正中,借着掌心微光,审视着这座破败却并未彻底荒废的建筑。
神龛空空如也,但神龛背后的墙壁上,隐约可见一幅被香火熏黑、被岁月侵蚀的巨大壁画。壁画的内容,因年代久远已模糊难辨,但依稀可看出**一条盘绕成圆环的巨蛇**,蛇身环绕着日月星辰与山川河流,蛇首位于圆环顶端,口中衔着一枚……**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沧溟看到这幅壁画的瞬间,身体剧震,失声道:
“这……这是上古‘巳蛇’圣族与早期‘守门人’大贤结盟时,共同祭天的**圣徽图**!存世极少,我以为早已失传……”
他颤巍巍地走近,仔细辨认着壁画边缘几行几乎被完全磨平的小字。良久,他回过头,眼中满是震撼与恍然:
“唐家……唐家先祖,并非普通的鉴宝世家。他们极有可能是三千年前,某一支与‘巳蛇’圣族深度结合的‘守门人’核心血脉,在圣族逐渐隐退后,以鉴宝为业、以收藏古籍为掩护,**世世代代**守护着那份‘初始密钥’,等待合适的传承者出现!”
“所以唐家能收藏《山海拾遗·异域篇》,能保存那幅指向迷雾群岛的星图,能在生死关头以‘初始密钥’启动星庭的最高权限……”
“因为唐家本身,就是‘守门人’留在世俗的火种!”
林浩静静听着,目光始终落在那壁画上、被蛇衔在口中的火焰之眼。
“滋养魂魄,修复灵根的天材地宝……”他低声道,“这里有没有?”
沧溟艰难地摇头:“这座祠堂已被废弃多年,即便曾有先贤遗留的宝物,也早已……”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林浩抬起了手。
他掌心,那枚星核碎片——已经彻底黯淡、仿佛即将碎裂的星核碎片——竟在壁画前**微微颤动**,并发出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星光。
那星光并非从碎片内部发出,而是**被壁画中蛇口衔着的火焰之眼牵引**,仿佛在呼唤什么,在共鸣什么。
林浩毫不犹豫,托着碎片,一步步走向壁画。
当他靠近神龛,距离壁画不足三尺时——
“咔嚓”。
神龛底座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砖,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道隐秘的、仅容手臂通过的夹层。
夹层中,静静躺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通体莹白的玉盒**。玉盒表面雕刻着与唐婉那枚玉简如出一辙的蛇形纹路,以及一行蝇头小楷:
**“唐氏第十九代家主,泣血谨藏。此乃祖上所遗‘养魂玉髓’,非血脉至亲濒死、魂火将熄,不得启用。违者,逐出宗祠,永除族谱。”**
林浩没有犹豫,取出玉盒,转身,跪在唐婉身前。
阿月轻轻托起唐婉的头,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林浩打开玉盒。
盒中,静静躺着一枚拇指大小、通体翠绿欲滴、内蕴柔和荧光的**玉髓**。玉髓周围,隐隐有细密的、如同星光般的微尘缭绕,散发出令人心神宁静、魂体安然的温润气息。
养魂玉髓。
传说中能滋养神魂、修复灵根、起死回生的无上至宝。即便是唐家这种传承五百年的世家,也仅存此一枚,藏在祖祠密匣,作为最后的底牌。
而今,这张底牌,用在了一手捏碎“初始密钥”、将自己推入鬼门关的唐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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