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将玉髓轻轻放入唐婉微启的唇间。
玉髓入口即化，化作一道翠绿温润的光流，顺着唐婉的咽喉，缓缓沉入她体内。
阿月绘制的镇魂符文、沧溟布下的冰封封印，同时与这光流产生共鸣，形成一道柔和却稳固的**三重守护**，将唐婉那几近熄灭的意识之火，小心翼翼地托起、包裹、温养。
唐婉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惨白如纸，转为微微的、带着生机的淡粉。
她的呼吸，依旧极轻极浅，却不再是濒死时那般**停滞**与**冰冷**，而是恢复了极其缓慢、却平稳的节奏。
“成了……”沧溟长舒一口气，几乎瘫倒，“她……她会醒来的。虽然需要时间，但已无性命之忧。”
阿月轻轻握住唐婉冰凉的手，眉心蛇印幽光流转，将一缕温润的月华之力持续渡入她体内，协助玉髓的滋养。
林浩依旧跪在原处，看着唐婉逐渐恢复血色的脸，以及她嘴角那抹尚未消散的、满足的笑意。
良久。
他抬起手，轻轻拭去唐婉脸颊上不知何时溅落的一滴血迹（或许是自己的），声音极轻，却如同刻入骨髓：
“这笔账，我会替你讨回来。”
“研究会，孟观潮，那艘破船，还有他们背后那些不敢露面的脏东西。”
“一个都跑不掉。”
他没有怒吼，没有发誓，没有捶胸顿足。
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陈述一个即将被执行的事实。
阿月抬眸看他，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沧溟缓缓站起身，环顾这座破败却承载着三千年代代薪火的古老祠堂，深深一揖。
陈师傅、老周、小吴三人，同样默默向着唐婉、向着这座宗祠，郑重躬身。
门外，夜色将尽，东方天际泛起第一缕鱼肚白。
古镇的青石板路上，已有早起的贩夫挑着担子，发出悠长的吆喝。
又是寻常的一天。
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不同。
——
七天后。
塘栖古镇，唐氏宗祠。
唐婉醒了。
她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是沙哑的、带着虚弱笑意的：
“林浩哥……我的玉髓……是不是很贵啊……”
林浩沉默片刻，低头，将自己这些天来第一次出现的笑容，藏在晨光与尘埃交织的光影里。
“不贵。”
他说。
“唐家传了三十七代，三千年的账，我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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