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看着他们两个人，一个是命运至高，一个是因果至高。
她开口时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
“是的。我来这里，只是想找二位帮一下忙。因果与命运，想帮我复活一部分人，了却一部分遗憾。”
命运至高微微偏了一下头，声音柔和，像水漫过旧石板一样缓慢而平稳。
“你想改变既定事实？不可能。你如今已经站在时间至高这个层次了，还管那些做什么？”
因果至高站在桌子的另一侧，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声音有些含糊，但语气不比命运更软。
“就算我们三个同为至高，强行改变过去，也可能会酿成不可预知的后果。时间线上的每一个环节都是咬合在一起的，你动一处，整条链都会跟着震。”
“你想复活一批人，那批人引起的效应，可能颠覆整个时间线。你算过那个账吗？”
苏夜站在灯光的边缘处，一侧脸被光照亮，一侧脸隐在暗处。
她说：“下不为例。”
因果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重新放回去，咬住。
“你要知道……”
他说，声音里多了一丝无可奈何的底色。
“我们三个联手，宇宙里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命运至高还是坐着，手指搭在桌沿上没有动。
她看着苏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曾经预测过很多条轨迹，曾经以为自己算准了一切。
但苏夜的出现本身就是一条被她漏算的支流，一个从她指缝间滑出去的变数。
她算过很多事情，只有这件事，她承认自己算不准。
所以她点了头。
“既然你开口了。”她说。
苏夜站在灯光里，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后，外套的下摆被从窗缝漏进来的风吹动了一下。
她看着桌面上那盏台灯，光晕在墙面上投下温暖的一圈。
时间能回到过去，命运能改变命定的死亡，因果能改变死因与死果。
只要它们三个同时按下那枚开关。
她没有说谢谢。
她不需要说谢谢。
三个至高之间的交易不需要多余的字。
她只是看着命运和因果，点了下头。
因果把雪茄从嘴里取出来，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敲掉一截不存在的烟灰。
命运把搭在桌沿上的手指收了回去，十指交叠，搁在膝盖上。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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