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么这么热闹?”
喻政延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脱下外套递给迎上来的佣人,换了鞋,一步步朝客厅走来。
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错,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哥,你来得正好!”喻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着安颜告状,“你听听她说的,她说我是戏子,还说我不如你!”
喻政延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才看向安颜,饶有兴致地问:“是吗?安颜小姐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安颜被他看得有点紧张,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观点。
“……民不与官斗,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所以,喻先生比喻少爷厉害。”
她说完,客厅里一片死寂。
喻扬气得说不出话,一张帅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喻政延端着水杯,慢慢地喝了一口,镜片后的眼睛里,笑意一点点加深。
他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安颜小姐说的,很有道理。”
“有道理个屁!”喻扬终于炸了,他从地毯上跳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忘了自己腿脚不便,单脚站立不稳,整个人直直地朝着旁边的安颜倒了过去。
“啊!”安颜被他扑了个满怀,两人一起摔倒在地毯上。
喻扬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金色的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喻政延你就是个混蛋!你俩合起伙来欺负我!”
安颜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手忙脚乱地想推开他。
喻政延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毯上滚作一团的两个人,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那笑意,怎么看都有些冷。
喻政延看着地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喻扬粗重的喘息,和安颜被压得发出的细微闷哼。
“起来。”
喻政延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
喻扬像是没听见,依旧把脸埋在安颜的颈窝里,耍赖似的嘟囔:“就不起!凭什么你一来就教训我!她也说我了!”
安颜被他温热的呼吸弄得脖子痒痒的,忍不住缩了缩,小声说:“喻少爷,你快起来,你压着我头发了。”
喻扬这才后知后觉地动了动,手忙脚乱地撑着地毯想爬起来。
喻政延没再看他,而是朝安颜伸出手。
他的手很干净,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安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喻政延稍一用力,便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的手心干燥又温暖,和安颜冰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安颜小姐,”他松开手,顺便替她理了理被压皱的衣领,“以后离他远一点,他发起疯来,容易伤到人。”
他说话的时候,视线落在安颜的衣领上,动作自然又亲昵,像是在做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没疯!”喻扬单脚跳着站稳,气急败坏地反驳。
安颜被喻政延的动作弄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低着头“哦”了一声。
喻政延这才满意地收回手,转向自己的弟弟:“你的腿不想要了?”
喻扬梗着脖子:“断了正好,省得你老惦记着让我回公司。”
“也好。”喻政延点点头,“我明天就跟爸说,你正式放弃继承权。我想他会很高兴,毕竟公司里多的是比你更合适的人选。”
他说完,不再看喻扬铁青的脸色,转身对旁边的佣人吩咐:“时间不早了,送安颜小姐回房休息。”
然后,他又对安颜说:“我的电话你有,他再敢胡闹,直接打给我。”
这话说得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客厅里的每个人都听见。
一个学期很快就过去了。
期末考前的最后一周,安颜每天都抱着书本啃到半夜。
别墅的餐厅很大,长长的餐桌被她当成了书桌,摊满了各种课本和笔记。
喻扬的腿早就好了,又恢复了上蹿下跳的活力。
他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溜达到餐厅,一屁股在安颜身边坐下。
“还在看?不就是个考试,至于吗?”他用牙签扎起一块西瓜,递到安颜嘴边。
安颜正被一道高数题折磨得头昏脑涨,想也没想就张嘴接了过来,眼睛还死死盯着书上的公式。
冰凉甜美的汁水在嘴里化开,她含糊不清地说:“先生说了,要是挂科,要重修,还要另缴束修。”
“什么束修,那是学分费。”喻扬被她有时候古里古怪的用词逗笑,又扎了一块哈密瓜,“怕什么,挂了就挂了,哥有的是钱给你交。”
安颜摇摇头,很认真地说:“那不一样的。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已经受了你们很多照顾,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说着,终于从书本里抬起头,伸手去拿喻扬手里的果盘:“我自己来就好。”
喻扬却手一缩,躲开了。
“你别动,看你的书。”他重新拿起牙签,慢悠悠地扎了一块,再次递到她嘴边,“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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