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魂飞魄散，掉头就跑。
诸葛俊却不追击，只冷冷道：“收弩入障，熄灯闭营。”
岳飞忍不住问：“为何不乘胜杀出？”
“因为我们不是要赢一时。”诸葛俊望着远去的残骑，“是要让他们每晚都睡不踏实。”
夜更深了。风刮得更急，吹得旌旗猎猎作响。蜀军各部已重回岗位，灶火熄灭，营地陷入黑暗，唯有高台上那道身影依旧挺立。
忽然，东侧河湾传来异动。几条黑影贴着水面靠近，显然是吴军派出的夜袭小队。他们穿着皮蹼，背着短刃，动作极轻。
诸葛俊早有预料。他轻轻拍了三下手。
河岸边的芦苇丛中，数十名身穿蓑衣的刀盾手悄然起身，手中握着特制的钩镰枪。一人低声吹了声口哨，像是夜鸟惊飞。
黑影刚踏上岸，钩镰枪便从暗处刺出，精准勾住敌人脚踝，往回一拽，整个人扑进泥水里。后续者还未反应，脑后已挨了闷棍。
不到片刻，十二名精锐悉数被擒，一个没漏。
押解途中，一名俘虏抬头瞪着诸葛俊，咬牙切齿：“你们撑不了多久！十万大军压境，你们这点人，连填沟都不够！”
诸葛俊蹲下来，看着他眼睛，慢悠悠地说：“你说得对。我们人少，粮少，兵器旧，连战鼓都是补了三次的。可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那人一怔。
“是我们不怕死。”诸葛俊笑了笑，“而你们，怕得很。”
他站起身，对亲卫道：“关进笼车，明天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填沟都不够’的人是怎么打仗的。”
风停了片刻。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在高台上那柄尚未归鞘的剑上，寒光一闪。
诸葛俊伸手握住剑柄，指腹摩挲着上面一道旧痕。那是昨日试剑时留下的，不算深，但触手明显。
他喃喃道：“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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