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将卷宗放在案上,“今晚我要看到三件事:第一,现有兵力可抽调多少;第二,粮草器械最快何时备齐;第三,列出十个最可能成为前线据点的位置。”
参军领命而去。
薛仁贵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水已凉。他也不在意,一边翻阅文书,一边提笔批注。窗外日影移动,衙门外脚步不断,有人送来了第一批账册。
傍晚时分,一名家仆模样的人走进院子,手里提着个布包。
“可是薛大人府上来的人?”门吏问。
“是,夫人让送来东西,说是赶制的新衣,怕将军夜里办公冷着。”
门吏查验后放行。
那布包被送到案前。薛仁贵打开一看,是一件厚实的玄色披风,里衬用了羊绒,针脚细密。旁边还附了张纸条,字迹娟秀:**风沙烈,护颈要紧。**
他怔了一下,随即轻轻叠好披风,放在椅背上。
夜深了,兵部大堂依旧灯火通明。几组官员围坐在不同桌案前,核算数字,绘制图表。有人打着哈欠还在抄录,有人蹲在地上拼接残破的地图。
薛仁贵站在中央沙盘前,看着那片用黄土堆起的西部地形。他拿起一根小旗,插在一处标记为“旧城墟”的位置。
“这里,可能是第一个落脚点。”
他刚说完,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斥候浑身尘土,冲进来单膝跪地:“报!西线第三队回报,在赤泉附近发现废弃烽燧一座,结构尚存,周围有水源痕迹,疑似汉时驿站遗址!”
薛仁贵眼神一凛:“有多远?”
“距凉州三百七十里,地处要冲,可控南北两条古道。”
“立刻派人加固修缮,设岗哨两名,每日传讯一次。”他转向主簿,“从明日开始,所有情报以烽燧为中心上报。另外——”他停顿片刻,“通知工部,准备石材木料,我要在那里建一座真正的军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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