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帐口，望着外面漆黑的沙漠。
“让他们来吧。再来十次，我们也接着。”
接下来两天，敌军没再大规模进攻，只派小股人马在远处游荡，偶尔放几箭骚扰。营地这边反而越来越稳。士兵们习惯了节奏，知道什么时候该警戒，什么时候能休息。
第四天傍晚，东南方向忽然升起一股黑烟。
不是烽烟信号，也不是营地做饭的炊烟。那烟柱笔直向上，持续不断。
拿破仑立刻登上高台观望。副将跑来报告：“那边是片干涸的河床，平时没人去。但现在……好像有人在烧什么东西。”
“带五十人，跟我去看看。”
他跨上马，带头出发。一行人绕过两座沙丘，接近河床边缘时，远远看见一群人围着一堆火。火上架着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风把气味吹了过来。
不是木头燃烧的味道。
拿破仑勒住马缰。
他认出来了。
那是人在烧。
火堆旁站着一个披着黑袍的人，背对着他们，双手举向天空。周围几十个武装分子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
拿破仑盯着那黑袍人看了一会儿，回头对亲兵说：“记下这个位置。”
亲兵点头。
“回去。”他说，“通知各营，今晚全员戒备。他们要变招了。”
回到营地，他立刻召集所有将领。
“今晚他们会全力进攻。”他说，“不是骚扰，是拼命。因为他们知道，我们不会走，也不会垮。所以他们只能赌一次大的。”
众人沉默。
“命令如下：弓弩手上双层箭楼，预备队分成三批轮换。伤兵转移到中心帐篷，由专人看护。所有火器集中管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点燃。”
他停了一下：“另外，把我们的俘虏全都带上高台。如果他们敢用百姓当盾，我们就用他们的俘虏当靶。”
有人迟疑：“这……是不是太狠了？”
拿破仑看着他：“你见过被烧死的人吗？”
那人闭嘴了。
夜越来越深。
营地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握紧了武器。
远处的黑烟还在升腾。
拿破仑站在中军台上，手扶刀柄。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东南方向。
风突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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