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浮尸渐散，残船随波摇晃。戚继光站在旗舰甲板上，望着远处几艘破败敌船被轻舟队缓缓围拢。他抬手挥下令旗，信号灯升起，红光一闪，三艘快艇贴浪而行，逼近敌舰。
他亲自登上最大那艘倭船。甲板上倭将跪地叩首，身后数十人伏地不语。戚继光低头看着他们，声音不高：“你们的战已经打完了。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投降。”
那倭将抬起头，脸上带伤，嘴唇颤抖：“我们……愿降。”
“兵器留下，人员押送登州。”戚继光转身下令，“伤者包扎，死者集中焚化，不得抛尸入海。”
俘虏被分批押走。戚继光回到主舰时，传令兵已带着捷报快马奔向京城。他知道，这一仗的结果，不只是胜了敌人，更是打开了一个新局。
诸葛俊接到战报那天，正在宫中批阅边防图册。他看完文书，放下笔，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从登州一路向东，划过海域，落在倭国所在位置。
他召来内臣：“拟诏，命戚继光即刻返京，有要事相商。”
三日后，戚继光策马入城，直奔皇宫。他未及换衣，便被引入议事殿。诸葛俊坐在案后，面前摊开一张新绘的倭岛地形图。
“你打得很好。”诸葛俊开门见山，“倭军主力覆灭，残部归降，这是天赐良机。”
戚继光抱拳：“末将听令。”
“我不打算灭其国。”诸葛俊站起身，“我要收服它。让它从此不再是外邦，而是我大龙的一部分。”
戚继光略一怔，随即点头。
诸葛俊继续说：“你去当这个王。镇东王，总管倭岛军政，代朝廷治理。”
“末将遵命。”
“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废除他们的旧制。”诸葛俊语气沉稳，“武士阶层解散，私兵兵器全部收缴。那些让人切腹殉主的规矩，一律废止。谁敢违抗，以谋逆论处。”
戚继光记下。
“第二，立学堂，教汉字，授《论语》《孝经》，讲我大龙律法。十岁以上孩童必须入学，父母不得阻拦。不学者，罚其家赋税加倍。”
“是。”
“第三，派三千女子渡海。”诸葛俊翻开一份名单，“都是良家出身，懂农事、织布、医术。每人配田产文书，到倭地后设女学，教妇孺耕织识字。凡娶我女子者，赐田二十亩，免役三年。”
戚继光低声重复一遍，记入册中。
“最后一点。”诸葛俊盯着他，“设立混血学堂。所有汉倭所生子女，集中培养，许其参加科举，为官优先。十年之后，这片岛上的人，说话写字，行事为人，都得像我们。”
戚继光深深一拜：“末将定不负所托。”
诏书当日发出。五日后，戚继光身穿亲王服饰，率三百随从登船东渡。船队离港时，诸葛俊亲至码头送行。
“你此去不是打仗。”诸葛俊拍了拍他的肩，“是改命。把一个野蛮之地，变成文明之土。”
戚继光回头望了一眼大龙疆土，重重点头：“臣去也。”
船行七日，抵达平户。当地贵族列队迎接，神情忐忑。戚继光未入府，先赴神社。
他命人搬来火把，当众焚烧“武运长久”碑文。火焰腾起时，他朗声道：“今日起，此地只奉仁义，不尚杀伐。立‘归仁碑’，刻八字——永属中华，世代承平。”
百姓围观，无人敢言。
次日，百所学堂同时挂牌。教师由随行文官担任，教材统一发放。第一批学生入校那天，有家长拉住孩子不让进门。戚继光派人查实，当场拘捕三人，宣布：“阻学者，全家迁往北疆屯田，三代不得返乡。”
消息传开，再无人敢拦。
一个月后，三千和亲女子陆续登陆。每县十人，配房配田，自带织机与药箱。她们开始教当地人种桑养蚕，熬制草药，缝制衣物。
起初有人唾骂，称娶汉女为耻。但第一个领到二十亩地的男子成了榜样。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不到两个月，报名婚配登记的男子超过五千。
混血学堂选址在平户城南。地基刚动土，就有老祭司半夜投书反对，说此举会“污祖先血脉”。戚继光下令将其软禁家中，不准外出，并公告全岛：“今后只认忠顺之民，不问血统来历。”
三个月过去，倭岛局势渐稳。武士集团瓦解，年轻人争相入学，女子教学纺技，男子学习耕作与律法。沿海各县开始上报户籍变更，许多家庭主动要求将子女改姓汉名。
京城中，诸葛俊收到各地奏报。他翻看一份学堂成绩单，上面写着：平户县童子试，前十名皆为混血子弟。
他合上文书，唤来内臣：“传旨，明年春，加开倭岛特科举，名额三十，只录通汉文、晓礼法者。”
又道：“另选一百名少年，送来京城太学就读，食宿由朝廷负担。”
内臣领命退出。
当晚，诸葛俊独自在书房踱步。墙上挂着一幅新绘的天下图，倭岛已被涂成与大龙本土相同的颜色。他拿起朱笔，在图上圈出几处要点，写下新的调度令。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侍卫通报：“戚将军密信到。”
他接过信件拆开，快速浏览。信中写道：首批混血学堂已建成，招生三百人；和亲女子中有六十七人已完婚，其中三人已有身孕；民间私藏兵器清缴完成，共收缴刀剑两万余柄。
诸葛俊看完，将信纸折好放入抽屉。他走到窗前，望着夜空。
风从南方吹来，带着海的气息。
他转身提起笔，在新纸上写下四个字：**全面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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