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九,在克鲁伦河上游伏击一支察哈尔巡逻队,全歼百余人,缴获战马、武器、衣物一批。
每次突袭后,缴获的战马和物资都被迅速送往山谷存放。
二月十一日傍晚,李自成召集留守的千夫长们,做最后的交代。
“我带一千八百兄弟走,剩下的人,你们带着,守好山谷。”他指着地图,“这地方隐蔽,还有温泉,后金和蒙古人找不到。粮草够吃两个月,守护好我们缴获的6586匹战马,你们安心等着。”
“将军,万一蒙古人找来了呢?”一名千夫长担忧道。
“找来就打,打不过就跑。”李自成说,“你们有些人都是草原上滚过几年的,怎么跑还用我教?往北跑,往西跑,往咱们来时的方向跑。实在不行,就往北疆城撤,杨将军会接应你们。”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活着等我回来。最多两个月,我带人回来找你们。到时候,咱们一起回北疆,或者一起回陕西。”
千夫长们重重点头。
二月十二日清晨,山谷口。
一千八百名骑兵换上了缴获的蒙古袍服,腰间挎着藏起来的横刀和短铳,牵着缴获的驮马和牛羊,排成一支浩浩荡荡的“商队”。
李自成站在队伍最前面。他身上穿着一件缴获的察哈尔贵族皮袍,头戴狐皮帽,腰间别着一把镶银的蒙古弯刀——那是从一个部落头人帐中缴获的战利品。若不是熟悉的人仔细辨认,活脱脱就是一个草原部落贵族
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山谷中那列队相送的五千骑兵。
“等着我。”
马蹄踏雪,商队缓缓启动。
一千八百骑,赶着上万头牛羊,驮着皮毛、肉干、奶食,还有藏在货物底下的金银细软和武器,朝着西南方向迤逦而去。
二月的草原,雪原茫茫,天地一色。
这支队伍在雪地上留下长长的足迹,如同一条蜿蜒的墨线,渐渐消失在远方。
五天后,他们抵达杀虎口。
这是大明在山西北部最重要的边关之一,北控蒙古,南卫太原,是商旅往来的必经之路。
远远望见那巍峨的关城时,李自成勒住战马,沉默良久。
八年了。
八年前,他带着一帮活不下去的陕北老乡,从这里北出边墙,一头扎进茫茫草原。那时他是被朝廷通缉的流寇,是人人喊打的“反贼”。
八年后的今天,他披着蒙古贵族的皮袍,赶着上万头牛羊,以“草原商队”的身份,重新站在了这座关城前。
关城上,大明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李自成深吸一口气,策马向前。
“走,过关。”
关城下,守关的明军士卒远远望见这支庞大的商队,顿时紧张起来。号角吹响,城头涌出数十名弓箭手,张弓搭箭,对准了来者。
“站住!什么人!”
李自成翻身下马,带着两名老兄弟,空着手走向关卡。他的脸上堆起谦卑的笑容,双手举过头顶,用带着陕北口音的蒙古话喊道:“别放箭!我们是察哈尔部落的商人,来和大明做买卖的!”
守关的把总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军头,满脸风霜,眼神精明。他上下打量着李自成,目光在那件上好的狐皮袍子上停留片刻。
“察哈尔的?跑这么远来做买卖?”
李自成笑道:“可不是嘛。我们台吉听说山西的茶叶、布匹便宜,特意让我们赶着牛羊来换。路上还收了些皮毛,一并带来。”
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
把总银子,手指一捏,立刻感觉到了那锭银子的分量。他的脸色缓和下来,瞥了李自成一眼,压低声音道:
“你们察哈尔人,不是跟着建州那边为敌吗?怎么想起跟大明朝做买卖了?”
李自成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把总老爷有所不知,现在林丹汗为了扩军,年年要马要粮,我们小部落哪里供得起?只好偷偷跑出来,换点东西贴补家用。还请老爷行个方便。”
把总哼了一声,没再多问。
银子塞到位了,话说到位了,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半个时辰后,一千八百骑、上万头牛羊,浩浩荡荡地穿过了杀虎口。
李自成策马走在队伍中间,望着两侧渐渐熟悉的黄土山峁,心中百感交集。
关内。
到家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空气里,有黄土的腥味,有炊烟的味道,有故乡的味道。
八年了。
他终于回来了。
而他身后,那一千八百名人数十个伪装成蒙古商人的陕西汉子,同样红了眼眶。
远处,杀虎口的关城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中。
前方,是山西,是陕西,是那片魂牵梦萦的黄土地。
还有等着他们去招募的两万子弟兵。
喜欢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www.20xs.org)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