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舒贵妃玩笑道,“本宫看棠姑娘品貌俱佳,与六殿下甚是相配。不如陛下成全了他们,也是一段佳话。”
九儿一口糕差点噎住。
刘澈神色不变:“多谢贵妃娘娘美意。只是九儿年纪尚小,儿臣还想多相处些时日。”
这话说得巧妙——既没拒绝,也没答应,留足了余地。
舒贵妃笑容不变:“六殿下考虑得周到。不过棠姑娘这般人才,可得抓紧些,莫让别人抢了去。”
这话就有点意思了。
九儿放下糕点,抬头笑道:“贵妃娘娘放心,我棠梨花别的本事没有,抢东西——哦不,护东西的本事还是有的。谁要是敢抢,得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她说着挥了挥拳头,模样认真又带点憨气。殿内响起低低的笑声。
皇帝也笑了:“棠丫头这性子,倒是有趣。”
舒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笑得愈发温柔:“棠姑娘真性情,难得。”
宴席继续。
丝竹声中,觥筹交错。
表面一派祥和,底下暗流汹涌。
九儿边吃边观察。
舒贵妃与三皇子不时交换眼神,几个官员围着三皇子敬酒,说着听不清的恭维话。
而皇帝坐在主位,神色温和,眼中却清明锐利,将一切尽收眼底。
“刘澈,”九儿压低声音,“你父皇……不简单。”
刘澈微怔:“何以见得?”
“他看着在笑,其实每个人都看在眼里。”
九儿咬了口糕,“就像我们山寨的王老头,平时笑呵呵的,谁偷吃了他的腊肉,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刘澈失笑:“你这比喻……”
“话糙理不糙。”九儿认真道,“你父皇能在那个位置坐稳,肯定不傻。所以你三哥和贵妃那些小动作,他未必不知道。”
刘澈沉默片刻,轻声道:“父皇知道。但他有他的难处——朝堂平衡,各方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
九儿想了想:“那咱们就给他一个‘动全身’的理由。”
刘澈看向她。
九儿眼睛亮晶晶的:“等他们出招,咱们就接招。接得漂亮了,你父皇不就有理由动手了?”
两人相视而笑。
这时,殿中歌舞暂歇。
舒贵妃盈盈起身,朝皇帝行礼:“陛下,臣妾有一事相求。”
皇帝温声道:“爱妃但说无妨。”
“今日臣妾生辰,承蒙陛下恩典,设此盛宴。”舒贵妃笑容婉约,“诸位大人、夫人前来,臣妾心中感激。想借今日之机,行个献礼之仪,既为贺寿,也为共沐皇恩。不知陛下可否恩准?”
皇帝点头:“准。”
舒贵妃含笑谢恩,目光扫过全场:“那便从……三皇子开始吧。”
大戏,正式拉开帷幕。
瑶华殿内,丝竹暂歇,笑语渐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三皇子刘焕。
暗潮,开始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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