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汤……真的能喝吗？
两个时辰后，汤“熬”好了。
九儿亲自去查看成果。
揭开砂锅盖，一股浓郁到有些呛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锅里的汤呈现出一种浑浊的、介于褐色和灰绿色之间的诡异颜色，表面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花和不明悬浮物。
牛骨倒是炖得稀烂，萝卜早已不见踪影，大概是化在了汤里。
那些随手抓的“药材”，有的膨胀开来，有的则沉在锅底，黑乎乎一团。
九儿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尝了尝。
“噗——！”
她立刻吐了出来，整张脸皱成一团。
咸！苦！涩！还有股说不出的怪味！
这……这好像跟想象中鲜美的补汤不太一样。
但转念一想，良药苦口利于病嘛！
补汤可能就是这个味儿！
刘澈那么累，喝点“劲大”的，说不定效果更好！
她自我说服成功，找了个最大的汤碗（海碗），将锅里所有内容物——包括烂肉、碎骨和可疑的药材残渣——全部倒了进去，几乎满溢出来。
然后，小心翼翼地捧着这碗热气腾腾、气味销魂的“十全大补汤”，朝着明德殿走去。
沿途遇到的太监宫女，闻到那味道，无不脸色微变，远远避开，用敬畏的目光看着棠主子手里那碗仿佛冒着黑气的“汤”。
王顺正在明德殿外守着，看见九儿和她手里的碗，眼皮猛地一跳。
“棠主子，您这是……”
“给殿下炖的补汤，趁热喝。”
九儿说得理所当然，“他还在忙？”
“刚议完事，几位大人刚走，殿下在里头歇会儿。”
王顺看着那碗汤，喉结滚动了一下，试图做最后的努力，“主子，殿下晚膳用过了，这会儿可能……”
“用过晚膳也能喝汤，助消化。”
九儿已经越过他，径直推门进去了。
王顺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手里空了的托盘（原本准备给殿下送去的、清爽的百合莲子羹），默默地，为自家主子点了根蜡。
殿下，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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