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深沉的黑夜,昆仑墟深处,三处不同的集结地点,肃杀之气弥漫。
主力突击队所在广场,白颜青、沈翼、杨晋立于阵前。身后是数十位气息沉凝、最低也是先天巅峰、更有数位隐世化境气息若隐若现的“镇守者”精锐。他们大多沉默,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涌动着经过秘法加持、针对“归墟”之力进行了部分调整的能量波动。各式古朴或现代的法器、兵器寒光凛冽。白颜青背后,干将莫邪双剑安静地插在布囊中,却自然散发着一股割裂阴阳、划分清浊的无上剑意。沈翼的射日弓弓弦上,一点金芒凝聚不散,仿佛随时能洞穿九幽。杨晋腰间长剑虽未出鞘,但那股如山如岳、稳守中正的厚重剑势,已弥漫开来。
玄微真人带领的封印干扰队,人数稍少,却个个气息玄奥,或手持罗盘阵旗,或身负古卷法器。他们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显然早已开始进行复杂的空间阵法预演与能量协调。玄微真人手中托着一方非金非玉、刻满周天星辰的阵盘,目光深邃,仿佛在计算着亿万种时空变数。
而张凡等人所在的潜入小队,气氛则更加凝重。他们人数最少,除了原班人马,只增加了两位擅长极致隐匿与破禁的“镇守者”成员,代号“影舞”与“锁匠”。众人皆已换上特制的、能一定程度隔绝能量探测与“归墟”侵蚀的作战服。张凡指尖八卦虚影流转不息,楚云平闭目养神,剑意内敛如渊,赵尘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坚毅,体内小世界以极缓慢的速度汲取着周围特供的高纯能量。风明杨、徐不凡等人也各自将力量调整到最凝聚、最具爆发性的状态。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只有白颜青最后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所有人识海:“此行,不为私利,只为存续。望诸君,恪尽职守,无畏生死。出发。”
三道光华,几乎同时从昆仑墟冲天而起,撕裂夜幕,朝着西部“葬古林海”的方向,以不同轨迹、不同速度,疾驰而去。光华很快隐没于云层与阵法掩护之下,无声无息。
潜入小队的路线最为曲折隐秘。他们没有直接飞向“哀嚎丘陵”或“沉眠之渊”,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先抵达了“葬古林海”外围一处看似普通的、由“镇守者”早年秘密设立的“备用观测点”。这里早已被白小洛(此次留守基地,负责全局信息中转与部分阵法支援)远程启动了一个极其复杂、消耗巨大的“时空锚定回溯阵”。
阵法的核心,是利用张凡、欧阳克等人上次从“葬尸空间”返回时,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的、属于那片死寂异域的微弱“时空尘埃”与能量印记,以及他们记忆中残留的、关于裂缝另一侧“坐标感”的模糊信息。
“阵法只能为我们提供一个大致的方向‘引力’,并尽可能削弱我们穿越正常空间与‘葬尸空间’之间那层混乱壁垒时的阻力。”负责操控阵法的“锁匠”沉声道,他是一位头发花白、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老者,双手十指如同最精密的机械,在阵盘上飞速拨动,“真正的路径,需要我们自己,在混乱的时空乱流中,沿着那微弱的‘痕迹’,一步步‘走’出来。”
“走?”欧阳克挑眉。
“字面意思。”张凡深吸一口气,踏入阵法核心,“准备迎接时空乱流的洗礼吧。跟紧我,我的八卦之力会尽力为大家指引相对安全的‘落脚点’。”
阵法光芒大盛,将众人包裹。下一刻,天旋地转,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失重与空间撕裂感再次袭来!但与上次被动卷入不同,这次他们主动冲入了一片更加狂暴、更加无序的时空乱流海!
这里并非通往“葬尸空间”的固定通道,而是两个空间维度之间,充满了毁灭性能量、错乱时间线、破碎空间碎片与各种诡异法则投影的绝对禁区!
目光所及,尽是光怪陆离的景象:上一秒还是烈火焚天的幻影,下一秒便是冰封万里的虚像;左边是高速倒退的星辰流光,右边是缓慢凝固的混沌气团;有时能听到亿万年前的古战场厮杀声,有时又能“看”到未来可能的城市废墟轮廓……一切都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的“叠加”与“湮灭”状态。
更可怕的是那股无处不在的、混乱的时空撕扯力。它不像“归墟”之力那样带有明确的侵蚀意志,却更加纯粹、更加物理性地要将闯入者分解成最基本的时间和空间粒子!
“乾为天,行健不息!巽为风,无孔不入!”张凡嘶吼,八卦虚影如同暴风雨中的灯塔,竭力感应着那微不可查的、来自“葬尸空间”方向的“引力”波动,并不断调整众人的“存在频率”,试图与周围混乱的时空节奏产生一丝微弱的“共振”,以减少撕扯。他额头青筋暴起,每一次推演都消耗巨大。
楚云平的湛卢剑意化为一片清辉,笼罩众人,斩开那些过于靠近的、可能引发连锁崩塌的“时空孽障”(一些因法则冲突形成的诡异能量团)。赵尘则勉力维持着一层稀薄的、蕴含“开辟”真意的小世界界膜,作为最后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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