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张婶子喊道：“小许同志，你就是咱们家属院的人！”
“对！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
气氛更加热烈。
这顿饭吃到晚上八点多才散。
临走时，每个人都又来看了看孩子，说了祝福的话。
“祝孩子们健康成长！”
“祝营长和许同志夫妻恩爱，白头偕老！”
“营长，等孩子会跑了，带来营里玩啊！”
……
第二天上午，一家子去镇上的照相馆拍全家福。
照相师傅早听说过周靳南和许繁星的大名，尤其是许繁星，之前捐了那么多钱救灾，镇上很多人都知道。
一看他们来，立即热情道：“周营长，许同志，来拍照片吗？快进来！”
周靳南点头，“带孩子来拍满月照，还有全家福。”
“好啊！我们这儿背景布刚好换了新的！”
照相师傅笑着，先是给两个孩子拍了几张满月照，孩子今天格外乖巧，没哭也没闹。
师傅连声称赞两孩子长得真好。
拍完了满月照，就是全家福。
崭新的红色背景布前，摆了两把椅子。
周父和林秀芝坐着，各自怀里抱着个孩子。周靳南搂着许繁星的肩膀，跟她一起站在后面。
师傅抬手示意，“好，看镜头，笑一笑！准备……一、二、三！”
闪光灯一亮。
妹妹被吓到，小嘴一撇要哭，被林秀芝及时哄住。哥哥却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发光的灯。
林秀芝笑道：“再来一张，刚才咱们妹妹差点哭了。”
“好咧，没问题，保证拍好！”
照相师傅又拍了几张。
最后一张，两个孩子都被逗笑了，周靳南和许繁星相视而笑，周父林秀芝也笑得开怀。
“这张好这张好！”师傅忍不住夸，“让人一瞧就知道这一家子很幸福！”
周靳南特意让师傅洗彩色照片，每一张都洗两份，一份寄给京市，一份自己留着。
两天后，照片洗好了，周靳南立即就去了邮局，把照片连同一封信寄给了京市，信里详细说了他们在这边的情况。
一周后，京市。
周老爷子坐在书房里，戴着老花镜，反复看着手里的照片，乐得合不拢嘴。
“好，好。”他伸手轻轻摩挲着照片上两个小曾孙的脸，“靳南这小子，真有福气。一生就是俩，还是龙凤胎！”
“是啊，爷爷，可爱吧？”
周姝言站在他身边，跟他一起看着照片，怎么看怎么喜欢。
周老爷子乐呵呵道：“这是自然，跟你小时候一样可爱。你什么时候也生一个给爷爷抱抱？”
周姝言顿时红了脸，“爷爷！你……你说什么呢？我婚都没结呢。”
周老爷子哈哈大笑，“那就抓紧嘛，你不是处了个不错的对象？要是真喜欢，就带回来给爷爷看看！”
想到贺霄，周姝言的脸更红了，“爷爷，这才刚处没多久呢，到时再说。”
周鹤年也站在一旁，看着老爷子手里那张全家福。
一家子笑容灿烂，两个孩子白嫩可爱。
而他自己……
老爷子抬头看他，“鹤年，你看这孩子，像不像靳南小时候？”
周鹤年点头，“像。尤其是哥哥，简直跟靳南小时候一模一样。”
“是啊，女孩儿像繁星，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人！咱们家总算是又多个女孩儿了，真好！”
老爷子喜欢得要命，怎么都看不够。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木盒子。
打开，里面是两对银镯子，上面刻着吉祥云纹。
还有两枚小小的平安扣玉坠，温润剔透。
“鹤年，这是我前两年就准备好的，本来想着你和靳南有孩子了就给，没想到靳南一下子来了俩。正好，一人一对。”
周老爷子说着，又拿出一个信封，厚厚的一沓，“这是给繁星的奖励。她生了双胞胎，很辛苦，咱们周家不能亏待人家。”
“你帮我去把东西寄到那边去，顺便回一封信，告诉他们，我们这儿一切都好，让他们放心。”
周鹤年接过东西，点头说：“我下午就去寄。”
周老爷子点头，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要是你那个孩子还在……都会跑说话了。”
这话像一根针，扎进周鹤年心里。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
自从苏渺流产后，身体就变差了很多，情绪也时好时坏。
两人感情越来越淡，最后苏渺主动提出分开，回了娘家，几乎再没联系。
如果那个孩子还在，今年该三岁了。
会叫他爸爸，会缠着他要糖吃，会像照片上这两个孩子一样，粉嫩可爱。
“爷爷。”周鹤年声音有些哑，“过去的事了。”
周姝言也跟着说：“是啊，爷爷，都过去了。不过大哥，你跟大嫂分开这么久了，大嫂也就是上次二哥二嫂结婚时回来了一次，之后就没回来过。如果……”
她壮着胆子，“如果，你们真的感情破裂，干脆……离婚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是吗？”
她这话也是周老爷子想说的，但又怕戳到周鹤年心里痛处。
让周鹤年离婚再找一个，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是他所期待的。
但都这么久了，周鹤年好像没有要离婚的想法，还跟苏渺耗着。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周老爷子看了这个大孙子一眼，有些心疼，但没说什么，只是摆摆手，“算了，不说这些了。那你下午就把东西寄过去吧，别让他们等。”
下午，周鹤年就去了邮局。
他把东西仔细包好，填了单子，付了钱。从邮局出来时，天色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雨。
他沿着胡同往外走，心里还想着上午的事。
那个流产的孩子，那段失败的婚姻，像两块石头压在心上。
这么久了，还是很沉重。
走到胡同口，他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放手！我真的没有……”
周鹤年陡然愣住！
那声音不大，带着一点哭腔。
周鹤年猛地抬头，就看见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衬衫蓝裤子的女人正被一个男人纠缠。
女人推搡了男人一把，长发遮住了半边脸，有些狼狈，看得不太清楚，可那身影，那声音……
一定是她，他不会认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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