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嘉运的皮鞋在澳门葡京酒店的大理石地面上急促作响。
他刚刚把合作意向书推到客户面前,手机就在西装内袋里震动得发烫,屏幕亮起的瞬间,“阿强”两个字让他眉心猛地一跳——那是他从高中就一起混的兄弟,三年前为救他挨过刀。
“运哥!救我!”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哭腔,夹杂着骰子碰撞的清脆声响和女人的尖笑,“他们说我欠了八十万,要砍掉我的左手!”
贺嘉运的指节捏得发白。
今天这单生意谈成能给贺氏带来两千万的流水,但阿强的妈妈上个月刚做完手术,家里就剩他这一个独苗了。
他扫了一眼对面正端起红酒杯的客户,喉结动了动:“王总,实在不好意思……”他扯松领带,额头上渗出薄薄的汗珠,“我兄弟出了事,这合同我让助理两小时内送到您房间。”
赌场二楼的贵宾厅里,阿强被按在老虎机前,手腕上抵着一把水果刀。
贺嘉运踹开门的刹那,金粉吊灯在他的镜片上碎成光斑:“张哥,我兄弟的债我来背。”他掏出黑卡拍在赌桌上,后槽牙咬得生疼,“但手得留下——他还要给您老人家斟酒呢。”
同一时间,贺氏集团顶楼的成衣部里,季凝正踮起脚调整模特身上的婚纱裙摆。
珍珠白的缎面在她指尖流淌,就像落在雪地上的月光。
门被推开时,她转身就撞进了一片散发着雪松味的怀抱——贺云的手指轻轻勾住她发尾的碎钻发夹,“太太,公关部说半小时能删完帖子。”
季凝仰头看着他。
他眼底还带着熬了整夜的青影,但眼睛亮得像小时候偷藏的玻璃弹珠。
她伸手抚平他西装领口的褶皱:“不是说过清者自清吗?”
“但太太昨晚没睡好。”贺云握住她微凉的手,按在自己左胸,“这里跳得快,是因为太太难过。”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是一枚碎钻环绕着主钻的戒指,“上个月去巴黎看秀,设计师说这颗钻石像太太的眼睛。”
季凝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婚纱的裙撑扫过她的脚踝,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她后退半步,指尖碰了碰戒指又缩了回来:“阿云,你现在……”
“我知道。”贺云打断她,喉结滚动着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他弯腰拾起地上的头纱,轻轻盖在她的发间,“等太太想好了,我再问一次。”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头纱上,他忽然笑了起来,“对了,胡婶说小棠昨天带了糖炒栗子来,太太要不要去厨房……”
“叮——”季凝的手机在工作台上震动,是贺舒环发来的消息:“来我书房,有急事。”
贺舒环的书房里飘着老普洱的苦涩香气。
季凝推开门时,正看见她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屏幕上是一段监控截图:丁雯云站在街角的阴影里,指尖的香烟明灭如鬼火。
“她昨天下午四点在贺氏楼下。”贺舒环把手机重重地拍在檀木桌上,茶盏被震得跳了一下,“新闻爆出来前半小时,她给海茨的私人号码打过电话。”
季凝的手指扣住椅背。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就像有人在耳边低语。
她想起今早丁雯云在电梯里与她擦肩而过时,那股甜得发腻的晚香玉香水味。
“我去找过她。”贺舒环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扯了扯真丝衬衫的袖口,那里有道指甲掐出的红痕,“在顶楼的露台,她靠在栏杆上抽烟,说‘阿云要是没了,贺氏就是我儿子的’。”她抓起桌上的普洱一饮而尽,茶水顺着嘴角滴在衣襟上,“季凝,她疯了。”
佛音在古寺的飞檐下回荡时,季凝正蹲在放生池边。
小棠带来的两个孩子——贺云堂哥的遗孤——正把馒头掰成小块喂锦鲤,银鳞翻涌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裙摆。
“季设计师好雅兴。”
晚香玉的甜腻味随着风扑面而来。
季凝起身时,丁雯云正倚着千年银杏,红色羊绒大衣在香火气息里像一团燃烧正旺的火。
她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夹着一根细烟,烟灰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带孩子祈福?求贺云长命百岁?”
季凝把两个孩子往身后拢了拢。
风掀起她的发尾,露出颈间的银链,“平安”二字被磨得发亮。
“您有话直说。”
丁雯云踩灭烟头,鞋跟碾过火星的声音像极了某种碎裂的预兆。
她凑近季凝,眼尾的细纹里浮着笑意:“你以为他现在这样,是意外?”她伸出涂着红指甲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季凝的心口,“等哪天,这链子保不住他……”
“妈妈!鱼吃馒头了!”小侄女拽了拽季凝的衣角。
她低头时,丁雯云已经转身往山门外走去,红色大衣融入香客的人流,像一滴血渗进清水里,很快就没了踪迹。
与此同时,在曼哈顿某栋玻璃幕墙的写字楼里,海茨把咖啡杯重重地按在桌上。
深褐色的液体溅在“海茨集团”的烫金铭牌上,他盯着监控画面里丁雯云离开古寺的背影,对着电话那头说:“盯着她,别让她坏了计划。”
“她”字的尾音还在空气中回荡,助理敲门进来:“琳撒小姐的车到楼下了。”
贺氏集团大厅的水晶灯下,琳撒刚取下羊绒围巾,就被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拦住。
对方眼尾有颗泪痣,攥着她的手腕时力气大得惊人:“我要见贺云,有重要的事。”
琳撒后退半步,撞在大厅的立柱上。
女人身上飘来若有若无的晚香玉味,和今天在古寺闻到的……她皱了皱眉,摸出手机:“我帮您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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