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玄通与刘拓对视了片刻,突然冒出了一句话:“小子,你到底和官府什么关系?”
刘拓猜测田玄通方才被自己的一席话说动,不觉心里一动,说不定能让他把自己放出去!于是就这他的话打起了转:“田大哥,你若是还信得过我,就劝劝门主快些收手吧!现如今鞑子攻城,朝廷不会不管不顾的。肖克诚自作孽,嚣张不了几日了!”
田玄通见刘拓依然不说,只得加重了语气,威胁道:“朝廷会怎么样我不晓得,但是你如今被关在这地牢,门主不发话是谁都不敢放你出去的!快说!你到底和官府有什么关系!”
刘拓还指望他放自己出去,自然不能又拿话顶他,于是决定透露一点给他:“我这次到太原城来,说白了就是为了看看边关的局势。柳叶门和本地官府有没有为朝廷好好镇守太原城。我本就无意对任何人不利,田大哥你看我害了谁吗?”
田玄通冷哼道:“哼!如你所说,巡防本城,不是那些御史,监军的事吗?你一个并无军籍的毛头小子怎么有资格?”
刘拓懒得又把刚才和柳二娘说过的话再说一遍,便一摊,做到墙边的草垛上说道:“派御史监军来,柳叶门不就察觉到了吗?”其实说起来刘拓知道,他的兄长刘安就是官面上的“御史监军”。但自然不能说与他知道。
田玄通冷笑:“这倒是是句实话!”
刘拓接着又道:“有句话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太原城现如今正与北逃的元人势力接壤,这等要冲之地,最忌讳君臣猜忌。朝廷若是大张旗鼓的派官员巡查,这不是反而会坏了大事吗?”刘拓说着,坐在地上将手臂一揣,似笑非笑的对田玄通说道:“只可惜,我办事不力,被柳叶门的探子查到了来历。不然也不会惹得肖门主狗急跳墙。”
田玄通骂道:“小子,肖门主可是柳叶门的总把头,不要以为没人听见我就不会拿你怎么样!”田玄通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知道刘拓说得在理。
刘拓叹道:“只可怜我干娘,对柳叶门忠心耿耿,明知道肖克诚这样做是倒行逆施,还要......哎!”
田玄通冷笑道:“肖门主以洒家看,这是被你们给逼急了!肖公子三代单传,却被你们给杀了。柳叶门没血洗知府衙门就已经是开恩了!”
刘拓不服,索性和他论了起来:“肖展欺男霸女,让人家高知府绝了后,还绑了他的家眷,这等恶行还指望别人放过他吗?而且他在太原城作威作福,连我这个外人都听说了不少。我看,这也是他自己作孽!”
田玄通算是个深明大义的人,刘拓说的这些他又何尝不知道?但毕竟他身份是柳叶门的门人,自然不能帮着外人说话,于是强辩道:“我不与你耍这些嘴皮子功夫!总之如今柳叶门既已手握城防,你们这些以柳叶门为敌的人,只有乖乖的俯首称臣!”
刘拓摇着头,叹气道:“田大哥,这也只是暂时的,等到元人一退,自当是有秋后算账的时候。怎么你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也不知道?你还是劝劝我干娘,我虽只是个无名之辈,但好歹与京城里的大老爷们有些交往,我一定会不惜散尽家财,保你和干娘周全!”
田玄通像是被刘拓说动,一手扶住圈椅的把手,一手搭在放烛台的桌上盯着刘拓想了半天。刘拓有加了把火,故意站起身来,抓住生铁栏杆,小声说道:“我知道田大哥对我干娘忠心耿耿,你必定也不想我干娘提着脑袋趟这趟浑水,现在收手,说不定还来得及!”
田玄通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喝道:“你这厮,油嘴滑舌!洒家怎能做这等背信弃义的事!”
刘拓见他还在挣扎,继续说道:“干娘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又与她的独子柳莹儿有八拜之交,我怎么会害她呢?其实田大哥你也知道我说得在理不是?不如赶快将我放出来,我去衙门里求情,元人一退,咱们就出城去,远走高飞!”
田玄通冷哼道:“我本以为你是个有些义气的好汉,想不到也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
刘拓有些不耐烦与这榆木脑袋纠缠了,便叹道:“我贪生怕死?我冒死跑来这莫问斋是做什么的?怎么说来说去还是这些车轱辘话?”
田玄通哑口无言,吱吱唔唔的说道:“总之没有门主的命令,哪个敢放你出去!?你死了这条心吧!”
刘拓见这汉子说来说去还是听不进去,索性先不顾自己了,还是先问问荣米尔母亲的事。于是赶忙拦住转身准备离开的田玄通,求情道:“田大哥!你等等!既然干娘要关我,那就且先这样吧!但是念在咱们还有几分交情的份上,有件事我想拜托你!小弟若是能活着出去,今后一定报答田大哥你!”
田玄通斜着眼,瞟着刘拓问道:“什么事?”
刘拓将荣米尔母亲的事又说了一遍,只是避过了荣米尔与肖展的死的关系。田玄通其实心底确实已经被刘拓说服,但他不能违背柳二娘的意思,见刘拓说得诚恳,那荣米尔的母亲的确也和柳叶门没什么相干,于是便想做个顺水人情,兴许刘拓说的是真的,日后朝廷追究下来,还能靠他保住他门主大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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