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番话,盛斯霆说得义愤填膺,同时也带着些许委屈,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名中年律师还朝盛斯霆抛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拉斐尔也果然没再起疑,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我知道了,我会将你的要求转告给我家主人的,你放心,如果你这位朋友真的没有做错事,我想他应该很快就会恢复自由的。”
拉斐尔说完这话,便带着律师和保镖一行人告辞离开了。
盛斯霆推着轮椅来到窗边,目送几人坐车离开。
那是一辆品牌小众、外形低调但价格着实不菲的隐形豪车。
车牌号上的地区标识是巴黎。
盛斯霆默默记下了对方的车牌号,正在这时,躺在病床上的温凯瑞突然率先出声:“盛先生刚才是在跟他们演戏吧?”
盛斯霆一滞,本能地回头看他,却看到后者冲他笑得一脸狡黠:“因为如果是平常的盛先生,即便再生气也会喜怒不形于色,可您刚才却表现得那么愤怒,肯定是故意演给他们看的。”
盛斯霆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眼睛,没有否认,只反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答应那个拉斐尔提出的建议?成为温家下一任继承人不是你的愿望吗?而且他既然能主动提出来,说明他那位主人一定能帮你实现!”
温凯瑞闻言弯了弯嘴角,一双湛蓝的大眼睛轻快地眨呀眨:“我也这么觉得,因为那个坐轮椅的男人看上去身份尊贵,说不定也是位贵族。”
盛斯霆滞了滞:“那你还把机会让给我?”顿了顿,“如果你接受他的帮助,或许比跟我合作更容易坐上那个位置。”
温凯瑞收起笑,将目光移向窗外:“如果没有盛先生,我一定会答应那个人的建议,无论他提出什么额外要求,因为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机会,但现在,盛先生您已经提前答应过我了,我想以您的人品,肯定不会轻易食言的,或许这当中的过程会比直接向那个人许愿困难一点,但相比他许给我的愿望,我更期待盛先生送我的那份礼物……”
——虽然那天的男人看上去的确更厉害一点,但他那天肯定也看出了我想救的人并不是他,而且后来还是他带着我们躲进了那个地下厅才逃过一劫,现在突然跑来感谢我的救命之恩,谁知道他过后会不会提出什么奇怪的要求?还特意带律师过来,保不齐就是想骗我签什么坑爹的协议……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相比之下,还是盛先生更值得信任。
盛斯霆自然没有错过他的这番心声,当下也勾了勾嘴角:“放心,你的礼物已经布置好了,等你出院就能看到了。”
……
拉斐尔传话的速度很快,两天后,他再次来到医院面见盛斯霆。
这次他只带了两名保镖,之前那名中年律师并没有一起跟着。
因为温凯瑞正好要做身体检查,所以两人是单独见的面,拉斐尔一开口便直接开门见山道:
“盛先生是吧?我家主人让我转告你,米歇尔公爵暂时不想和生人见面,所以你可能没法直接见到他本人,但他答应会帮你把你的那位朋友救出来。只不过还需要你多等一段时间,因为我家主人在枪战那天受了点风寒,回去后就病了,需要卧床休息,等他痊愈后,一定会请米歇尔公爵亲自去酒庄帮你要人的。”
盛斯霆没接话,只直直地盯着拉斐尔的眼睛,后者这会儿正在心里吐槽——
【就算他没病,在丹尼斯问出线索之前,我也得阻止他去酒庄。】
盛斯霆直觉拉斐尔这话有点奇怪,但哪里奇怪,他一时也说不上来,所以他没多想,只故作担心地问道:“我听说黑手党做事心狠手辣,我朋友不会有事吧?我可不希望看到他到时候缺胳膊断腿的,否则夏氏集团的那些人肯定会污蔑是我联合外人把他关起来折磨他的,我可不想被扣上谋害未来妻兄的罪名……”
“他没事!”拉斐尔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只是暂时被关在了酒庄内而已,并没有受到虐待,你大可以放宽心。”
盛斯霆闻言滞了滞,佯装并没有听出哪里不对劲,还配合地松了口气:“那……我还要等多久才能见到他?一周?一个月?还是半年?”
尽管他问这话的语气全程都维持着小心翼翼,但在听到半年这个词的时候,拉斐尔的脸色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变。
盛斯霆自然注意到了,立刻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开始诉苦:“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催促你家主人做事,主要是我和他妹妹的婚期就快到了,距离现在仅剩两个月,如果他不能在婚礼前安然无恙地出现,我不仅不能向众人证明自己的清白,甚至都没法正常举办婚礼,你不知道,我们华国人结婚最注重选婚礼日期,我父亲之前可是翻了好久的黄历才选定的这个黄道吉日,如果错过这次,那下一个黄道吉日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要不请你帮忙转告你家主人,就说我也不想为难他和米歇尔公爵,我只需要他们帮忙和绑走我朋友的那伙人好好商量一下,不管他们想对我这位朋友做什么,在我和他妹妹婚礼前,请先把他放回来,等我和他妹妹完成婚礼仪式后,我可以再把他送回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