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璇故作镇定,但是她早已经见识过姜窈的不好惹,这会儿也拿捏不准她的脾气。
事已至此,想要退缩也来不及。
手腕间传来的阵阵钝痛,让她额间瞬间冒出冷汗。
“长姊,”她声音打颤,强作镇定,“不过是约你去见一位故人,何必动怒。”
姜窈目光冷意更甚,姜璇前世也是如此,虚情假意,那夜晚宴将自己引向司徒昊烈。
前世的恨意压制不下,她手指用力更加狠辣,痛得姜璇再也坚持不住。
“是……靖王殿下想见您……”
姜窈面色平静,手指却并不松开,平日里清冷淡然的女郎,此刻终于露出骨子里隐藏的阴狠。
两世为人,很多事她不在乎,但是如果触碰到她的底线,便不会轻易放过。
司徒祁利用姜璇,她并不意外,但是千不该万不该他们不该动她想保护之人。
姜窈阴翳的表情渐渐收敛,“带路。”她甩开姜璇的手,姜璇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在地,却对她有些犯怵,只能咬着牙引路。
差不多一炷香燃尽的时间,马车在一处别苑停了下来。
姜窈对这里不能更熟悉,这里在弄江池边,是司徒祁的一处私邸。
姜窈目光淡淡扫视四方,服侍的下人俱垂着头,其中一人上前领路,带着姜窈和姜璇,一路穿花拂柳,过了一座精巧的石桥,前方一处亭中,早有人负手而立等候。
姜璇目光一动,“殿下……”她刚要快步上前,却被引路之人阻拦。
“璇女公子,殿下吩咐请您去另一边等候。”
姜璇怔了下,却不敢违拗,只得随着此人离开。
此刻,四周静谧,流水迢迢,春花摇曳,芳香宜人。
姜窈却全然无心欣赏,她一双黑眸望定司徒祁,“殿下,这是何意?”
司徒祁缓缓转身,俊美的脸上神色不定,嘴角勾着笑,眼中却漆黑一片。
“窈女公子,”他语气轻缓,“请。”他做了个动作,随后自己先行落座。
姜窈目光沉沉看向他,“人在何处?”
司徒祁笑道:“急什么,一盏茶都未饮。”
姜窈不想与他兜圈子,姜璇今日藏在手里的是一块木雕,矮矮胖胖的一个女娃娃,眉眼间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她没有见过,但是洛惊羽平日里喜欢摆弄木雕,她并非不知。
而姜璇敢拿此物要挟,便是笃定此物主人是自己软肋,背后又有司徒祁作祟。
她想不明白,这一世司徒祁为何一而再再而三与自己过不去,毕竟今生二人并没有过多交集,他究竟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司徒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之人,她的一双凤眸和梦中一样,流转着漂亮的墨玉色,鸦羽似的睫毛一动,那玉便黯了一瞬,让人不由得想要更多探究。
唯独脸上那大片的胎记碍眼,无妨,找机会让人想办法去了便是。
奇人异士,重金之下并不难寻,不过……想到几日后她便要和郑氏那个病秧子成亲……心下便隐隐不快。
不过罗楚倒是得力,这次借着司徒峯的手,一举两得,省了自己动手。
郑舒墨既然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也不必留了。
至于姜窈,梦中旖旎如真实发生。自己之后无论选何人联姻也好,他也断然不会再将她拱手于人,哪怕将她禁锢在此做一个禁脔也好,只要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姜窈不想同他绕弯,“殿下,究竟何意?”
他缓步走至她面前,不慌不忙,猎物在眼前,他想在掌中盘握一番才好。
姜窈回视过去,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正因为如此,现实与梦中的强烈反差,让他一再忍不住想要探究,想要让梦中的她再次出现。
“窈女公子,实不相瞒,本王不久之前做了一个梦。”
“这梦中,你我二人缘分之深,远非他人可比……”他这话半真半假。
姜窈猛然抬头,视线落在他带着兴味的眸子上,手指微微收紧,抑制住想掐上他脖颈的冲动。
如自己这般再世为人已经是天方奇谈,司徒祁如若真是做了与之相关的梦,也并非不可能。
毕竟当日他堕马醒来,第一件事便让人去抓洛惊羽。
而今天,威胁自己至此,筹码也是洛惊羽。
姜窈决定直接问清楚,“殿下,如此说来,将梦境当真了是吗?”
“不由得本王不信,桩桩件件都与梦中相似,唯独……”他抬起手,快要触碰到她白玉凝脂般的脸颊。
姜窈侧身一避,“殿下自重。”
司徒祁笑道:“梦中,自我比这要亲近的动作更多。”
姜窈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断,司徒祁的梦并非一般的梦,也许便是前世的种种。
可那又如何?
他想以此做把柄吗?自己重活一世,尚且常常觉得恍惚,更何况他只是一个梦。
姜窈稳住心神,佯装不懂,“臣女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司徒祁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收回手,“你很快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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