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拾威武!”
虽然病弱,却绝不受欺负!
“公主,心、静了吗?”
嬷嬷冷眼看着苏家兄妹在自己面前走过,她凑到太和耳边,冷声提醒:“您别忘了今日的目的!”
如果坏了太妃娘娘的事儿,她第一个把这疯妇丢回公主府。
哼,果然是没用的,人家赵王妃发疯,伤的都是别人。
太和倒好,轻易就被个小丫头气得险些误了正事儿。
又一枚强效的清心药丸进入到了肠胃,开始发挥药效。
太和公主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都不再跳动了。
还有她的大脑,也有着瞬间的空白。
是,她脑子里不再有乱七八糟的、让她发狂的画面,可也什么都没有了。
她仿佛一具会喘气的人偶,只剩下了一副躯壳。
“……我没忘!我会听话!”
太和的脸上,有着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木然的说着,宛若一个被控制的提线木偶。
见她这般,嬷嬷才放下心来:“起轿!继续赶路!”
抬脚的粗使婆子赶忙将软轿抬了起来。
太和只觉得自己的视线开始拔高,身子也轻轻摇晃着。
晃动的视野,她的心,还是有了一丝混乱——
苏家贱人,狐媚祸害!
小人刁奴,胆大欺辱!
皇帝被色所迷,罔顾亲情…都、该死!
……
苏鹤延被丹参背着,顺利抵达了目的地。
慈仁寺的山门外,钱氏等苏家人已经等待多时。
看到苏溪、苏鹤延兄妹两个,一家人汇合,这才进入寺庙。
慈仁寺前殿的空地上,早已布置好了水陆道场。
主持,寺内高僧,全都换上了簇新的袈裟。
木鱼声,鼓乐声,还有佛香、灯烛的袅袅白烟,全都交织在了一起。
吉时到了,郑太后、承平帝以及后宫的贵人们全都抵达。
苏宁妃隐在人群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全然没有“宠妃”的自觉。
反倒是郑贤妃,虽然不得承平帝的喜爱,却因为有五皇子这张王牌,站在了郑太后的身边。
她俨然一副要给挺着肚子的徐皇后分庭抗礼的做派。
苏宁妃:……到底是唯一皇子的生母啊,背后还有郑太后以及整个郑家撑腰,其尊荣,果然不是我等所能比拟的。
估计就是徐皇后,哪怕银牙咬碎,也只能忍着。
苏宁妃非常隐晦的打量着站在中间的三个女人,暗自忖度着:
那日阿拾与我说的计划,应该会在今日展开。
只是不知道,这期间会不会有什么变数。
苏宁妃握住拳头,低垂眼睑,掩藏住了眼底的一抹暗芒。
不管怎样,今日都是我的一次机会。
我要彻底解决“产育”的隐患。
若是操作好了,兴许还能得到圣上的心疼,甚至是愧疚。
站在郑太后另一侧的徐皇后,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有人在打量自己。
她不动声色,只用眼角的余光左右环顾,试图找到那抹视线。
可惜,那人非常警觉,或者说非常谨慎,徐皇后的目光扫过去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徐皇后没有找到人,却也能猜到几分。
“不用问,定是后宫的某个女人!”
“这其中兴许还有郑家两个女人的手笔。”
对于自己的婆婆,徐皇后没有半分好感。
她们早已不是当年合作时的“亲如母女”,而是早已反目成仇。
这个“仇”,不单单是正旦那日结下的。
事实上,早在郑贤妃生下五皇子后,徐皇后就感受到了郑氏的步步紧逼。
顶多就是,过去的时候,郑太后还装一装样子,摆着一副公正严明的模样,在她和郑贤妃之间拉偏架。
而随着正旦那日赵王妃的闹剧,将郑太后与徐皇后之间的那层窗户纸戳破,徐皇后开始奋而反击,郑太后就装都不装了。
是,徐皇后承认,正月里五皇子的病,确实是她派人动的手。
但,她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郑太后没有证据,却还是端着婆婆的身份,故意折腾她。
装病,让她挺着肚子侍奉; 病好了就做噩梦,让她跪在佛堂祈福。
……各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段,郑太后完全摆出了恶婆婆的嘴脸。
徐皇后不是吃素的。
她在郑太后面前受了磋磨,便转过头来折腾郑贤妃和五皇子。
尤其是五皇子,虽然不是徐皇后亲生的,却在礼法上是她的儿子。
庶子在嫡母面前,亦是要恭敬、孝顺。
五皇子若有违逆,便也是不孝!
好一个“也”,郑太后作为婆婆用孝道捆绑徐皇后,徐皇后就如法炮制地用孝道勒住五皇子的脖子。
还有郑贤妃,她即便有品级、有靠山,但在徐皇后面前,也只是个“妾”。
徐皇后作为怀了孕的正妻,想要磋磨一个妾,亦有许多法子。
从正月到四月,百余天里,后宫充满了明争暗斗。
宫外,郑、徐两家的“你来我往”,也达到了一个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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