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说来话长,但要想保住豫王的命,就听我的,别添乱。”
谢寒朔脸色一冷,用不容商量的语气开口。
文叔愣了一下,果然停住了手。
确实,以他家王爷的那个性子,要不是这么干,人必会留在京城……
王爷的性子直,人又开朗豁达,说好听点是实在,说不好听点,是没啥心眼。
他留在那儿,一准儿要吃亏,要被人算计。
所以还是……还是听老爷的吧。
既然世子下了这样的命令,那总不会害了王爷的。
谢寒朔看叶窈的脸色难看,赶紧低声下气的解释:“窈窈,你别生气,这么做实在是没办法。”
“豫王若是留在京城,会坏大事的。把他送到北漠来,其实是我的主意。”
“以后不管京城怎么样,只要豫王这个把柄不捏在太子手里,咱们就总能搏一搏,还有一线的希望。”
“北漠是咱们的地盘,军里能信任的将领,也都被萧景琰调派好了。豫王留在北漠,只要不掺和那些事,保全他自己,就是对咱们最有利的安排。”
谢寒朔这番话确实在理。
叶窈也知道,前世要不是豫王太“坑”儿子,萧景琰也不会败的那么惨。
豫王自己不想反,连带着黑骑军里一大半人都跟着他,成了保守派。
但现在不一样了。
豫王被送到北漠“避难”,还顶着毒杀皇帝的罪名。
萧景琰正好可以借这个由头,把豫王原来的那些心腹都收到自己手下。
这样一来,他们的胜算就又多了几分。
而且现在,豫王顶着毒杀皇帝的罪名“逃”到北漠,他就算不想反,也不行了。
他手下的那些人,现在想必都听萧景琰的安排,对那张龙椅已经是势在必得了。
所有人都没有退路了。
这一仗,要么赢。
要么大家一起死。
就算要一起下黄泉,也没得选了。
叶窈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她甚至都顾不上跟谢寒朔置气了。
“这一仗,谁也别想置身事外。所以咱们只能赢,绝对不能输!”
她边说,边摸着自己的肚子,“哪怕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小姑姑,为了身边所有亲近的人,我叶窈拼上最后一口气,也要把萧景琰送上那个位置!”
豫王醒了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北漠,又是发了一通脾气,大闹了一场。
“放开老子!老子没杀皇帝!这莫须有的罪名凭什么叫我担着?哼!”
他气的一张老脸涨得紫红,闹了半天。
最后,是宁老儿过来看他,他才慢慢消停下来。
豫王得知宁老儿的腿,是因为谢寒朔被太子的手下所伤,为了救人才变成这样的,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宁老儿现在只能坐轮椅度日,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们……终究还是不肯放过您啊!”
豫王神色哀伤又复杂地说完,宁老儿在一边冷冷哼了一声:
“所以,王爷您到现在还想不明白吗?比起您,世子殿下心里可清楚多了。”
“当年的宁府,还有那些死去的人,哪个不是摆在眼前的前车之鉴?以他那样的身份,生来就注定了要斗到底的。”
这个皇族里的秘密,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
其实,豫王并不是萧景琰的亲生父亲。
永和帝才是。
当年,永和帝和宁家的郡主是青梅竹马,那位郡主,本来该是他的皇后。
可是后来,宁家的势力败落了。
永和帝为了能登上皇位,就另选了别人,做了他的太子妃。
宁氏伤心欲绝,最终嫁给了对她痴心一片的豫王。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那时候已经怀了身孕。
豫王把这个消息瞒了下来,心甘情愿地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来养。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永和帝后来,还是知道了……
当年的宁府,是响当当的名门望族。
真要论起身份,在先太后身边长大的宁郡主,那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
可惜后来,宁家满门都……
萧景琰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就开始谋划一切。
他要为宁府正名申冤,也只有夺了皇位,把树大招风的豫王府的兵权真正握在手里,他们才能从太子手下活下去。
他小时候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曾和太子萧永偃交好。
可萧永偃那个人,心机深沉,多疑又敏感。
萧景琰不可能把自己和整个豫王府的命,交到这样一个人手里。
所以,他最终和太子翻了脸。
宁老儿这番话,让豫王一下子想明白了。
萧景琰确实看得比他清楚,比他更懂得居安思危。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豫王府,为了黑骑军,用心良苦。
江山社稷,黎民百姓。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萧景琰当了皇帝,做得未必会比萧永偃差。
甚至,可能会更好。
“他的身份,也该让天下人都知道了。我儿子,是真正的凤子龙孙。一直被骂作乱臣贼子,这像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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