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野盯着她三秒，像在压住体内那股要把她锁起来的冲动。最后他低声吐出一个字：“好。”
他抬手点开终端，回复：【同意面见。地点：元帅府会客厅。】
会客厅灯光冷白，像审讯室。
凌霄来的很快，快得像早就等着这一刻。他穿着副司令制服，花豹的气场带着天生的侵略性。目光落在林今朝身上时，先是一闪而过的审视，再是那种“猎物终于出现”的兴奋。
然后，他看见戎野。戎野坐在林今朝身侧，距离近得几乎贴着她的椅背。白虎尾巴安静地绕到林今朝脚踝边。
凌霄的嘴角抽了一下，还是笑着行礼：“元帅。”
戎野只淡淡“嗯”了一声，眼神落在凌霄身上，像在看一个麻烦的垃圾。
凌霄的视线转向林今朝：“林顾问，我来是想......”
“你想问我在你身上做了什么，那天在走廊上你已经问过一遍了。”林今朝直接打断他。
凌霄的笑意一顿，随即更深：“既然你这么直接，那我也不绕了。最近我总感到我的精神力回路......像被人翻了一遍。你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戎野的尾巴尾尖轻轻一挑。
那一瞬间，凌霄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花豹的本能告诉他：危险。
戎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在指控她？”
凌霄看向戎野，语气仍保持礼貌，但眼里带着挑衅：“元帅，我在陈述事实。崩溃兽人记忆复盘本就属于军务院监管范围。陛下对此......”
“帝鸿。”戎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含着冰，“拿陛下压我？”
凌霄笑：“我不敢。只是提醒元帅，标记不代表豁免，更不代表......”他目光落在林今朝后颈，“可以对军官做任何事。”
这一句几乎是赤裸裸的指控。
戎野的眼神瞬间沉下去，他微微前倾，：“你说她翻过你。”
凌霄挑眉：“我说我有感觉。”
戎野点头，像认可：“你的感觉很准。”
凌霄的笑意更深：“所以元帅承认了？”
戎野也笑了一下，笑容没有温度，只有锋利：“你之所以觉得被翻过，是因为你那天已经接近崩溃边缘，你的精神力回路出现了暴冲和断裂。她把你拉回来，你才能活着坐在这儿。”
凌霄眼神一变：“你在替她编理由。”
戎野抬起眼，冰蓝色像刀：“我在给你下结论。”
他说完，尾巴忽然从林今朝脚踝处收回，绕到她腰侧，像把她重新抱进自己的领域里。
戎野继续，“你今天来，不是为了真相，是为了把她拖进军务院审查，你这么做是恩将仇报。”
凌霄脸色终于沉了：“元帅，我只是想查明真相。”
“真相？”戎野轻笑，“我告诉你的就是真相。”
凌霄瞳孔一缩，“元帅，我有理由怀疑你在替林顾问隐瞒，这件事没这么容易就算了。”
戎野看着他，声音忽然压低：“哦？你还威胁上我了？那让我告诉你一件事，我这几天精神力波动很大，我不想动手。”
他停了一秒，目光像冰锥一样刺过去，“但你再胆敢多看她一眼，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
凌霄的喉结动了动，花豹的尾脊毛几乎要立起来。
林今朝能感觉到戎野手背的青筋绷起，那不是演戏，那是真的“压不住”。
凌霄终于收起笑，语气硬了：“元帅，你这是威胁。”
戎野靠回沙发，姿态松弛，却更像猛兽随时准备扑杀猎物般危险：“你可以把这句话写进报告里，写给帝鸿看。”
他侧过头，贴近林今朝的耳侧，声音低的只有她能听见，“看见没？我没躲。”
林今朝眼眶一热。
戎野抬眼，最后一次看向凌霄，语气像宣判：“以后任何关于林今朝的调查、问询、调令，先过我。你想动她，先动我。”
凌霄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站起身，行礼的动作有点僵硬：“元帅......你会后悔把私人感情带进军务。”
戎野的眼神冷得像雪：“我后悔的，是四天前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她身边。”
这一句落下，凌霄的表情终于裂开，他转身离开。
门合上的瞬间，林今朝听见戎野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把压在胸口的那口闷气终于吐了出来。可紧接着，他的手指却更用力地扣住了她的手。
“你现在放心了吗？”戎野低声说。
林今朝装傻：“放心什么？”
戎野盯着她：“以后没人再敢对你说三道四。”
林今朝的心一下子软了，“谢谢你，戎野。”
戎野沉默两秒，忽然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咬得不重，却带着惩罚意味：“以后，不要再故意让我吃醋，你再让我吃醋一次，我会把你锁在床上三天。”
林今朝被他咬得发麻，脸一下红了：“你敢。”
戎野的尾巴猛地卷住她的腰，“你可以试试。”
说完，他忽然停住，眉心皱起，手按住太阳穴，呼吸一瞬变得急促。
林今朝立刻察觉不对：“你怎么了？”
戎野咬牙，声音发哑：“刚才压太狠了。”
林今朝心口一紧，想起系统那句“外部刺激导致大幅波动”。
原来刺激不是战场，刺激是她，是“他差点失去她”的想象。
林今朝抬手捧住他的脸：“戎野，听我说，你现在不用压，我在这儿。”
戎野的眼底红得更明显，像快崩断的弦：“你别乱动。”
“我偏要动。”林今朝抬手，把他拉进怀里，“你不是说要抱我吗？现在抱。”
戎野一瞬间像被她拽回地面，白虎尾巴缓缓松开一点，又重新缠上来，缠得很稳，很紧。
【系统：宿主，现在还觉得元帅后悔了吗？】
【林今朝：他没后悔，我后悔了。】
【系统：......】
【系统：后悔刚才那招故意惹他吃醋还不够狠？】
【林今朝：后悔惹他吃醋了。】
【系统：为什么？因为效果太好了？】
【林今朝：这下他把皇帝彻底得罪了。】
【系统：得罪就得罪吧，反正继续查下去，得罪皇帝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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