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视线朝郑村长发青的脸偏了偏。
“这明显是心口出事,脸色紫暗、嘴唇发乌、颈脉怒张,症状全对得上!洛医生专攻心脑,比谁都懂行!”
他顺势朝身后贺伊耀使了个眼色。
贺伊耀马上接话。
“老沈啊,老于那点本事你还不清楚?他去年还因为漏写病历被医务科通报过!救人刻不容缓!先让清冉回来瞧瞧,别的事儿,咱们以后慢慢掰扯!”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慕锦云蹲到郑村长旁边,手已经搭上他手腕了。
三秒不到就断定,心口堵住了,是急性的!
接着抬手就开始按胸口,嘴对嘴吹气也不含糊。
岛上的乡亲们全愣住了,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她。
郑金玲攥着衣角站在那儿,心跳都快停了。
她心里头有个声音直喊“信她”,可转念又犯嘀咕。
这丫头平时也就是帮人揉揉肩膀、贴个膏药,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她下意识扭头瞅了眼洛清冉。
那女人下巴扬得老高,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纯粹就是来围观的。
郑金玲牙一咬,心一横。
爸这条命,就托给她了!
洛清冉心里嗤笑一声。
这种土生土长的村医,平时对付个流鼻涕、拉肚子还行,真遇上大病?
蒙都蒙不准!
郑金玲非要拿亲爹的命当赌注?
随她去呗。
人要是没了,跟她洛清冉八竿子打不着。
以后俩人翻脸撕破脸,互相扯头花,那才叫活该呢。
于立新和贺伊耀默默退了半步,谁也没动。
于立新已经在盘算这事万一闹大了,算不算医疗纠纷?得提前查查法规。
贺伊耀倒是绷着脸,但眼神里透着点小算计。
让慕锦云吃回瘪也好,长长记性。
只有沈路成,从头到尾眼睛就没离开过慕锦云。
他主动递毛巾、扶椅子、掐时间,跑前跑后跟个小工似的,一点不嫌累。
可惜慕锦云太利索,基本用不上他帮忙。
另一个压根不带怀疑的,是慕秋云。
她把洛清冉那副“你们等着瞧”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差点笑出声。
用不了多久,洛清冉那身傲气,就得被现实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果然,没过两分钟,郑村长眼皮颤了几下,睁开了。
人稳住了,先抬回家躺着,等下午精神好点了,再送去镇医院拍片子。
洛清冉盼着的“低头求她”压根没来。
她眼睁睁瞅着慕锦云被大伙儿围在中间夸个不停,自己脸却青一阵白一阵。
最后硬挤出点笑容,扭头就往船上走。
贺伊耀和于立新都懵了。
谁也没料到慕锦云真能把人从鬼门关拽回来。
眼看洛清冉真要登船走人,两人赶紧一把拦住沈路成,扯着嗓子帮洛清冉说话。
说她就是脑子一时发昏,再怎么也是块好料子。
求沈路成念点旧情,跟上面打个招呼,罚得轻一点。
沈路成眼皮都没抬。
“不行。”
于立新火一下就蹿上头顶。
“好啊你!老婆一进门,兄弟全扔了?说破天不就是你媳妇被她得罪了,你脸上挂不住?行,你要真觉得丢脸,我们替她给你鞠躬赔不是!”
话音没落,他就真弯下了腰。
沈路成往旁边一错身,躲得利索。
“洛清冉造谣、污蔑、恶意中伤,这事早不是‘犯错’,是违法!该走哪道程序走哪道程序,没商量余地。她惹的事,换谁当受害人,我都一样处理!”
于立新张着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手一甩,气冲冲走了。
贺伊耀站在原地,看着沈路成,又看看于立新的背影,满脸憋屈又无奈。
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冷笑。
“高,真高!沈领导,您可太牛了,我服,服得五体投地!”
俩人死保洛清冉那副架势,加上她刚才见人快不行了都不伸手,早让岛上老百姓心里直犯嘀咕。
大家三三两两聚一块,边摇头边嘀咕。
“这领导咋回事?替个撒谎还见死不救的说话?”
“于院长也不咋地,光跟着瞎吆喝,还配管医院?”
唾沫星子跟浪头似的朝他们扑过去,于立新耳朵一热,火气“腾”地又烧起来。
他掉头就折回来,直挺挺挡在慕锦云跟前,牙咬得咯咯响。
“慕锦云,您可真行啊!靠老公撑腰,尾巴翘上天了?不就逮了个坏蛋、拉了个人一把吗?至于摆这么大谱?现在倒把洛医生逼走了,装什么大尾巴狼,真让人反胃!”
沈路成一步跨到慕锦云身前,脸沉得能结霜。
“立刻道歉!对着慕锦云,把话说明白!”
于立新喉结动了动,硬是没吭声。
让他低头认错?
门儿都没有!
正僵持着,远处“呜”一声汽笛响,震得人耳膜一跳。
船上的人听见动静,纷纷探头往这边张望。
沈路成立马把脸上的表情收拾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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