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不再看他,面向两位上级同志,语速快但字字清楚。
“洛清冉,他认的妹妹。为了她,老婆孩子都顾不上,自己死守岛上。”
“结果呢?这干妹妹手脚不干净,陷害我,犯的是红线问题,被调走。”
“他不服气,从那会儿起就盯上我,处处卡我、挑刺、背后使绊。这事真不是我说的,您随便问一个扫地阿姨、食堂师傅,没一个不知道。”
审讯员抬眼看向于立新:“洛清冉的事我们清楚。但她说的‘干妹妹’这些,属实吗?”
于立新猛地摆手,带翻了桌角的签字笔,滚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
“纯属瞎扯!她现在就是只逮谁咬谁的野狗!领导千万别信!”
“再说,不是有人已经指证她操作违规了吗?白纸黑字写着呢!那”
他狠狠瞪向慕锦云:“别以为靠沈路成撑腰就万事大吉。”
“告诉你,这世上还是有不怕得罪人的明白人!”
被人捅刀了?
慕锦云眉尖轻轻一蹙,但转瞬就松开,眼神沉静得像口深井。
她盯着于立新,嘴角一撇:“你是不是许了啥甜头?还是拿谁的把柄逼人就范?”
“真没干!”于立新脱口而出。
结果太着急,舌头一卷,把“干”字咬住了,没说清。
慕锦云噗嗤乐了:“哎哟,于院长,心虚就直说啊。”
于立新:“……”
他立马扭头,朝旁边两位同事猛眨眼睛:“你们可得信我啊!别听她的!”
“这人就会演,撒谎像喝水一样自然。她爷爷是老中医,给另外一位取名‘秋云’,多雅致,多有讲究,一听就是当亲孙女疼的。”
“轮到她?慕锦云?听着像随口取的,锦云、春雨、春韭、春卷,反正都是春天里随手抓的一把。”
慕锦云笑得前仰后合,用力拍在桌面上,咚咚作响。
“于立新,于大院长,我今儿总算明白,你这副院长帽子咋戴上的了。”
“敢情听了慕秋云的话,你真信自己是神探附体了?”
于立新:“我……”
“甭解释啦!”
慕锦云一挥手,“你上个月天天往外跑,连值班表都调乱三回,不就是为了给她托关系?”
“她在坐牢,你电话打得比狱警还勤吧?她肯定跟你讲过:‘全世界就你还信我’‘别人全不要我了,只有你才能救我’是不是?她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和其他男的不同,别人都瞎,就你亮堂,对不对?”
最后几个字,她猛地一拍桌,茶杯跳了起来。
于立新下意识张嘴:“你怎么……”
话没说话,他就猛掐自己一把。
手忙脚乱想补救,眼神却飘忽不定,活像被踩住尾巴的猫。
对面俩人齐刷刷低头。
这位于副院长真是好样的,审人不成,倒把自己审成了筛子。
慕锦云斜眼看着他。
“就你这脑子,还能管医疗安全?这不是把病历当废纸,把人命当儿戏吗?”
她伸个大懒腰,后背往椅背上一靠,转头问另外俩人。
“咱这行里,塞进来一个连话都圆不拢的主管,算不算行业之耻?”
俩人抿着嘴,不吭声。
比点头还实诚。
于立新坐在那儿,脸一阵红一阵白,脚趾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
原来这丫头嘴皮子这么利索。
他抬手指着慕锦云,语气又硬又冷:“难怪你爷爷死活不肯把真功夫传给你。”
“心歪了的人,拿针都容易扎偏,还敢碰病人?”
慕锦云一听,差点笑出声:“哟,于院长,您这话我可得记下来。”
“那您倒是好好给我说说看,我这一手本事,是偷来的?捡的?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你那叫什么本事?纯粹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运气好罢了!”
慕锦云慢悠悠搓了搓脸颊,像刚听了个特别逗的段子。
“于副院长,真服了您,嘴一咧,我脸都跟着发酸。”
“耗子这么好找?要不您先去墙角蹲十分钟,逮一只回来我瞧瞧?”
这回别说慕锦云了,连坐在对面的两位都皱起眉,齐刷刷盯住于立新。
他们早把那天晚上的事打听清楚了。
抢救室里情况危急,人命悬在一线。
慕锦云确实没执照就上手,这点没错。
可于立新这张嘴,把救人说得跟纸糊的一样轻飘,他们听着直犯膈应。
于立新:“……”
慕锦云两手往桌上一搭,十指交扣,眼皮一抬,眼神明晃晃写着三个字:瞧不起。
“要论扎针救人,慕秋云给我提鞋都不配。”
“胡扯!她可是‘慕一针’,整个圈里都传遍了!”
于立新脱口而出,急得脖子都红了。
结果话音刚落,慕锦云“噗”地一声又笑了。
她斜眼扫了眼于立新站姿:“于副院长,您这腰啊,怕不是常年坐办公室坐出来的老毛病,腰椎间盘突出,挺严重了吧?”
“晨起翻身困难,平躺超过四十分钟就腰背酸胀,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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