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淡笑：“姓苏名婉，糖苏糕的苏，温婉的婉。”
王权一柔挑挑眉，“行，我知道了。”
苏婉绕到后方坐下。
要说起这里的位置与位置之间隔了半米远，坐在哪里其实都一样。
王权一柔眯了眯眼睛，使出吃奶的力气抱起半米高的檀木桌。
季人歌看着她的行动，心中涌出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王权一柔磨了磨牙，气得踢了一脚桌子，结果桌子棱角磕到了她的脚趾头，忍不住痛呼出声。
林衍在台上看得心酸又无奈，却顾忌她的身份，拿她没办法。
在他再次出声前，王权一柔已经坐好了，双手搭在桌子上，十分正经。
可在她旁边的季人歌却要裂开了，因为王权一柔搬不动桌子，却能搬动椅子，带着椅子霸占了她的半个桌子，紧紧挨着她。
她朝林衍投去求助的目光，林衍简言易赅道：“王权一柔，回你的位置。”
王权一柔猛地扭头，表示不听。
林衍施法，想要将王权一柔连同她的椅子一块拉回去，可王权一柔看出他的想法，感觉到自己飘起来时，就抱上了季人歌的胳膊，死死不撒手。
“你若是执意如此，便离开吧。”
王权一柔一听，连忙撒开手，任由林衍将她调到最靠前的位置，以免打扰别人修行。
恰在此事，王权一柔也想起自己的目的。
行吧，反正她本来就是为了林衍先生而来。
钱多多早就笑得直不起腰来，“这王权一柔真是搞笑。”
甚至发出了感叹：“年轻真好啊！”
她有说这句话的资格，王权一柔的年龄甚至比不上她年龄的零头……
季人歌嘴角抽搐几下，“你试试就知道好不好了。”
“算了算了，我一把老骨头，带不了孩子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钱多多锤了锤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孩说自己的老骨头，那样子说不出的滑稽。
林衍将视线从气鼓鼓的王权一柔身上收回，揉了揉眉心，显然被这小祖宗搅得心绪不宁。
但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师长，很快便调整好状态，目光扫过台下四人。
满脸写着“终于清静了”的陆明轩。
面带微笑地苏婉。
正襟危坐、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季人歌。
以及最前面那个虽然坐回了原位、却仍不甘心地偷偷朝季人歌方向做鬼脸的王权一柔。
他心中暗叹一声。
“今日，我们继续。”
林衍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却比上次少了几分玄妙悠远，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严整。
他不再动用窗外的梨花，而是直接在身前虚空一点。
随着他指尖灵光凝聚，一道道清晰、稳定、散发着微光的线条凭空出现，迅速勾勒交织，最终形成一个约莫三尺见方的、结构严谨的基础复合阵纹虚影。
这阵纹比上次的梨花阵列复杂数倍，包含五行基础属性转换与简单的叠加回路，灵光流转间，隐隐有金鸣、水潺、木生、火燃、土凝的微弱意象交替闪现。
“此乃‘小五行流转阵’的基础阵纹。”
林衍屈指一弹，那阵纹虚影便悬浮于众人面前，缓慢旋转，让每个人都能看清其全貌。
“上次，我们‘听弦’。今日，我们要‘辨位’。”
他指向阵纹中一处灵力交汇的节点：“阵法之成，在于节点相连，灵力通衢。然节点有主次，灵力有强弱缓急。一处节点处理不当，轻则阵法威力大减，重则连锁崩溃，甚至反噬布阵之人。”
“你们需用神识，细细感应此阵纹中灵力的总体流向，找出其核心枢纽所在，以及三处次一级的灵力汇聚点。无需说出，记在心中即可。”
听到后面这段话的时候，季人歌感觉林衍先生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半息。
不过她现在无心去辨别林衍这个眼神中的含义。
比单纯感应“弦”更进一步的练习，要求对灵力动态有更宏观和结构性的把握。
季人歌依言闭目，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悬浮的阵纹。
……
就在她逐渐摸清脉络，即将确认三处次级节点时，前排忽然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却足够清晰的“哼唧”声，还伴随着椅子轻微的、不耐烦的晃动声。
是王权一柔。她显然对这种需要极大耐心和专注的练习毫无兴趣，坐立不安，小动作不断。
这细微的干扰，对正在全力运转神识进行感知的季人歌来说，不亚于耳边擂鼓。
她神识一颤，刚刚清晰的脉络瞬间模糊了一下。
就连苏婉都簇起眉，但碍于“王权”二字，只能把话压下去。
陆明轩想要出头，苏婉连忙拉下他，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陆明轩只好坐下来，独自生着闷气，心中对这个半路插进来却十分傲慢的王权小姐好感拉到最低。
最后面的沈寂神色中也满是被打断的不耐。
季人歌眉头微蹙，强忍着不适，试图重新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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