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罗天杏跑到许秀婉这里来。
“什么事啊?你找我?”许秀婉问。
“没有,没有,就是巧姐跑来跟我说她爹的事。
她爹反对她跟板儿的婚事,我瞧着——巧姐有点受伤了。
只因她爹爹贾琏,从前有过太多女人,妻、妾,还有通房,家里外头都有。
我总觉得,巧姐是因为她爹爹的事受了伤。
可贾琏如今也没法子,我也不知该怎么安抚巧姐的心。
我看巧姐对板儿的那份情意,其实是渴望一份忠诚、长久不变的温情,只是……哎,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所以来问问娘亲。”罗天杏说。
“哎呦,你这嘟嘟囔囔说了这么一大堆,我脑子都疼了。”许秀婉笑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只知道一条,这世上没什么非做不可的事,也没什么权威。
大家都觉着应该这样应该那样,应该青梅竹马,应该一男一女,什么矢志不渝、爱情,又或是男子非得娶多少个老婆、有多少女人,我看都没必要。”许秀婉摇了摇头。
“那什么有必要?”罗天杏问。
“没什么有必要的。
若说什么是必须的,我看就是每个人的命运,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使命。
可这东西,得自己去感受,还要很用心,花很长时间才能体会出来。”许秀婉说。
“噗——”平儿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了?”凤姐连忙上前,急切开口。
“没事没事。”平儿强撑着回道。
凤姐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语气愈发焦灼:“你还说没事,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罗天杏与许秀婉等人闻迅赶来。
罗天杏上前,将凤姐扶到一旁。
凤姐垂泪不止。
许秀婉屏气凝神为平儿诊治,不一会儿便将平儿扶到榻上,吩咐几个侍女盖上锦被,让她静静睡熟。
“怎么样?怎么了?娘亲,这到底怎么回事?”罗天杏问。
巧姐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罗天杏好不容易才找到她。
不知怎么的,罗天杏心里清楚,巧姐本就心情不好,如今又遇上平儿吐血的事,她这般心思细腻的孩子,必定会把这一切都怪到自己身上。
“姐姐,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巧姐说。
“好好好,那我不烦你了,我走。没事,你别想太多啊。”罗天杏说完便离开了。
看到罗天杏走了,巧姐便打算独自走走,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裳彩楼。
走到这里时,她已经累得不行,从芴茁园到裳彩楼本就有好长一段路。
可巧姐却看见,裳彩楼里灯火通明。
刚走进裳彩楼,巧姐就看见了李霁瑄。
“诠王殿下?”巧姐说。
巧姐心里有些难过,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李霁瑄站起身,巧姐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她心里一沉,只觉得李霁瑄什么都知道了,仿佛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心事。
巧姐原本只是想来这裳彩楼清静一会儿的。
巧姐转身就跑。
“追!”李霁瑄吩咐道。
“是!”小篮子应声,立刻让暗卫前去追上巧姐。
忽然之间,前面一座茶楼失火,整座楼轰然倒塌。
巧姐趁着火情混乱、众人四散奔逃之际,飞快跑掉了,那些暗卫就此跟丢了她。
“巧姐呢?她在哪里?”罗天杏急声问道。
她一路追到裳彩楼,原是巧姐刚出芴茁园,便有兰舱国的人暗中留意,一路报信给她。
罗天杏得知巧姐往裳彩楼方向去了,当即赶了过来,没想到竟在此处遇上了李霁瑄。
“你怎么在这里?”王伯清开口,“这里太危险了,跟我走!”
说着便一把拽住巧姐。
四周火情蔓延,茶楼倒塌连带着巷弄都燃了起来,王伯清带着巧姐几下腾跃,便冲出了火海。
见状,巧姐竟晕了过去。
王伯清连忙将她扶到一旁安全之处。
“世人都很执着。”王伯清说。
“杳红姐姐,你怎么来了?”王伯清问道。
“你都能插手凡人之事,我为什么不能来呢?”杳红回道。
“我……”王伯清说道,“他们帮过我,罗家也照料过我,这女娃又与罗家交好,我理当帮她。知恩图报,难道不对吗?”
“这个人,”杳红开口,“她早就该葬身刚刚那片火海之中。”
杳红轻轻摇了摇头。
“你算是篡改了她的天命。”
“她的天命就是该死吗?”王伯清厉声问道,“她还这么小,凭什么要受这样的天命?”
“你大逆不道。”杳红冷声道。
“她要醒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杳红说。
说完,杳红转身离去,飞身升入高空之中。
“杳红姐姐!”王伯清在后面喊道。
这时,巧姐微微睁开了眼睛,轻声问:“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巧姐!”罗天杏高声呼喊着,和李霁瑄一同追到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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