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点头称是。
其次是关于镇三山何魁的线索。孙二加派了人手往西南山区探查,但那里山高林密,地形复杂,何魁的寨子具体位置又极为隐秘,探查进展缓慢。只从一些偶尔出山的山民和行脚商人口中,打听到何魁此人确实存在,势力不小,对过往商旅抽成颇狠,但似乎也讲些规矩,很少滥杀无辜,与罗横在水路上隐隐有对峙之势。至于是否与何家母女有关,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
瑶草也不着急。
何魁是一条潜在的线,现在还用不上,但先埋着,总有用到的时候。
她让孙二继续耐心搜集信息。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北边朝廷与韩烈战局的变化。
朝廷平叛大军在李纲的指挥下,稳扎稳打,已逐步扫清洪州外围据点,完成合围。洪州城内粮草日益匮乏,军心涣散,甚至发生了小规模的营啸和内斗。韩烈多次试图突围,均被击退,损失惨重。
有传言说,韩烈内部已有将领暗中与朝廷接触,准备献城投降。
“看来,洪州城破,只是时间问题了。”文墨在晨会上分析道,“韩烈一旦覆灭,江南西路的权力将出现真空。朝廷虽会派官接管,但战乱之后,地方凋敝,匪患未清,朝廷控制力必然大打折扣。届时,像罗横、何魁这样的,可能会更加活跃。而我们宁州城……”他看向瑶草。
“我们宁州城,要抓住这个机会。”瑶草接口,目光扫过在座的陆清晏、孙二、文墨、李老实等人,“韩烈败亡,对我们最大的好处是来自北边的主要威胁暂时解除。但同时也意味着,我们可能会直接面对来自朝廷的考量,以及周边地方势力的觊觎和试探。”
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所以,在洪州城破之前,我们必须完成三件事。”
众人精神一振,凝神细听。
“第一,进一步夯实根基。”瑶草的手指落在宁州城及周边田野上,“夏收在即,这是检验我们农业成果的关键一战。农事司要全力以赴,确保颗粒归仓。同时,利用缴获的资金和春耕盈余,继续招募流民,开垦城北那片缓坡地,扩大粮食种植面积。民政司要配合好,做好新入户的安置和管理。”
王老汉、周老汉和李老实连忙应下。
“第二,加速军力整合与提升。”瑶草的手指移到校场和武库位置,“骑兵队的训练要加快,不求立刻成为冲锋陷阵的主力,至少要具备侦察巡防的能力。步兵和弩手的协同作战也要加强演练。城防体系的日常维护和演练不能松懈,尤其是针对可能的小股渗透和袭扰。另外,从这次立功将士和速成班优秀学员中,再挑选一批人,由文墨和赵大牛共同负责,进行第二轮的培训。”
陆清晏和赵大牛肃然领命,文墨也郑重点头。
“第三,”瑶草的手指在地图上宁州城周围画了一个圈,“孙二,你的侦缉队要更活跃一些。罗横方面,继续保持高压监视和情报收集,必要时可以制造一些小摩擦,试探其反应和底线,但把握分寸,不要升级为全面冲突。对何魁,尝试进行更隐蔽的接触。另外,对周边其他大小势力、流民团体,也要加强了解和接触,能拉拢的拉拢,能威慑的威慑,争取让宁州城成为这片区域事实上的秩序维护者和利益交汇点。”
“城主,那我们与朝廷方面……”文墨迟疑着问。
“朝廷方面,保持现有即可。不必主动靠拢,也不要显得疏远。”瑶草沉吟道,“等洪州战事尘埃落定,朝廷必然会有新的官员和政令下来,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会议结束后,瑶草将陆清晏单独留了下来。
“清晏,坐。”瑶草示意他坐下,自己则拿起一份刚刚由孙二送来的、关于骑兵训练遇到困难的报告。
陆清晏有些局促地坐下。
私下里,他已经不记得上次这样是什么时候了,瑶草很少这样单独与他谈话。
“骑兵训练不顺,主要是缺懂马的人,还有合适的装备,对吗?”瑶草开门见山。
陆清晏点头:“战马虽好,但性子烈,我们的士兵大多没骑过马,需要时间适应。更麻烦的是缺马具,尤其是马鞍和马镫,现有的要么是从金人那里缴获的不合用,要么是自己胡乱打造的,既不舒适也不安全,已经摔伤了好几个兄弟。还有骑术……实在难找师傅。”
瑶草静静听完,道:“马具的问题,可以让余老汉集中铁匠和皮匠,参照缴获的金人马具,结合我们自己的条件,尽快改良试制一批。不要怕失败,多试几次。至于骑术师傅……”她顿了顿,“曹慎手下那个师爷,我记得他原本是北边人,家族好像还经营过马场?”
陆清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城主是说……让他来教?可他是俘虏,万一……”
“不是让他直接教。”瑶草道,“让他把基本的驯马、养马、骑乘要点写下来。你再找几个机灵胆大的士兵,先跟着学理论,然后结合实践摸索。另外,不是还有几个受伤被俘的金兵吗?挑一两个伤快好了、看起来没那么死硬的,许以活命,让他们演示基本的骑射技巧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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