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娜气得脸都要扭曲了,就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她就可以回到北狄,不用留在大冀当个丧家之犬。
结果就差一天的行程,就可以回北狄,却被裴亦行的人找到。
最可气的是,这人竟然找了个驴车,将她扭送回京都。
那可是驴车,她就算小时候被父王弄丢了,吃过一段时间的苦,也没苦到这种程度,裴亦行竟然敢这么对待她,实在是太可恨了。
“吃吧。”看管的人得到的命令就是看着卓娜,人不死就不用管,要是话多就把嘴堵上。
前一天卓娜的确满嘴脏话,还想吸引路人注意,他没办法就把人嘴堵上,堵了一天,老实了不再多废话,该吃吃该喝喝,
卓娜盯着扔进来的白馒头,在驴车里面滚了一圈,白胖的面上沾染上一层黑漆漆的灰,她气得肺都要炸了,
“本郡主可是北狄郡主,你们竟然敢这么对我,难道你们不怕我父王一怒之下踏平你们大冀吗?”
看管的人翻了个白眼,
“你父王真要有这本事,也不会是北狄金宸王了。”
这么厉害,早就成为北狄王了,现在还是个王爷,就没那个本事,没有就别叫唤。
“你竟敢这么羞辱我父王!”卓娜抓着驴车的栏杆,眼底满是愤怒的瞪着看管的人,真是可恶,大冀的人都是混蛋,没有一个好东西。
看管的人白了她一眼,“爱吃不吃。”
不吃,明天也没得吃。
说完他转身就走,根本不给卓娜说废话的机会。
“你回来!回来!”卓娜气得不轻,晃动着栏杆,想让人回来好好掰扯掰扯,哪知人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布,牢牢的塞住她的嘴。
“话这么说,还是不饿。”看管的人嘟囔了一句,
三天就可以到京都了,不吃也没事,还是把嘴堵上,就这么押送回去吧,省得半路生事端。
卓娜除了一双眼睛能瞪人,其余什么都做不了,哪怕之前还嫌弃的馒头,此刻也吃不了一口。
大冀的人果然都是混蛋,混蛋!
……
祝惜霜感觉自己留在裴知景这里,什么都做不成,加上金宸王那边还在派人寻她,她直觉想要离开这里,去给孛儿赤骨治病。
站在裴知景的院子外,她踯躅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祝姑娘,您怎么在这里?”裴知景的随从看到她,出来问道。
祝惜霜从袖子中取出一瓶伤药递过去道,“我是来跟殿下辞行的,我是一名医者,想出去给更多的人治病。”
随从看了她一眼,接过伤药,“我先禀告殿下。”
这件事可不是他一个随从能做主的,更何况,王爷带她回来是有要事,事情还没完成前,是不会让祝姑娘离开的。
哪知裴知景在知晓祝惜霜要离开时,毫不犹豫地摆手,“让她滚,滚远点。”
这女人八成有毒。
谁沾上她,谁倒霉。
忠平侯一家子都倒霉到两个儿子都死了,事事不顺,也不受父皇重视,原本还算不错的侯府,如今都快查无此人了。
而这些都是因为沾染上祝惜霜变得如此。
孛儿赤骨也是碰到祝惜霜,才会一而再地受伤严重。
卓娜跟祝惜霜见过两面,现在被送出大冀,他也被人打的下不来床,一个是巧合就算了,连着这么多人,难道都是巧合吗?
不,肯定是祝惜霜有毒。
这人瘟!专门克别人,裴知景身边就算留一头猪,都不会留祝惜霜的。
随从得到王爷的命令,毫不犹豫地把祝惜霜送出去别院,还给了对方一百两银子,当做买药钱,以后银货两讫,再也不相干。
祝惜霜拿着一百两银票,感觉心里难受得很。
虽然离开是她提的,可她却隐隐有种被嫌弃的烦躁,裴知景为什么要嫌弃她?
她忘记那些事情,又不是她希望的,都是温言的问题。
“祝姑娘,我家小姐的马车就在对面巷子。”祝惜霜刚准备离开,面前就被一个和善的嬷嬷拦住去路。
她看了眼,认出是文霜身边的嬷嬷,“文霜怎么在这里等我?”
嬷嬷笑道,“其实小姐这几日都在这里等祝姑娘,小姐说,祝姑娘对小姐有大恩,若姑娘有危险,小姐也能及时赶到。”
祝惜霜感动不已,来到京都这么久,
也只有文霜对她是真心的。
她将一百两银子放入荷包中,跟着嬷嬷上了文霜的马车,一进马车,淡淡的松木香味放松了祝惜霜紧绷的情绪,
“祝姐姐,你没事吧?”文霜上下打量着祝惜霜问。
得知祝惜霜被昭王带到这处别院,而昭王又刚巧被人打得下不来床,她就很担心。
不过幸好,祝姐姐看着没有任何事情,她也就放心了。
“我没事。”祝惜霜宽慰了一声,才问文霜这段时日身体怎么样。
文霜眼底满是笑意道,“自从吃了祝姐姐给的药,我这病就再也没犯过,父王还说要亲自感谢祝姐姐呢。”
祝惜霜想到镇北王,脑海中飞快闪过一抹身影,很快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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