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是要进入戏楼吗？”
老保安骤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怪异，语调滞涩僵硬。
像是喉咙多年未曾开合。
每一个字都磨着沙哑的喉腔，断断续续透着阴冷诡谲的质感。
祝檀微微蹙眉，点头：
“是的，我们想进入戏楼。”
老保安用那种怪异的语调继续开口：
“这戏楼很邪门，尤其是在夜里，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我劝各位不要冒险。”
“但如果你们执意想进去，我也不阻拦，大门钥匙在这里。”
“明天一早，我会帮你们报警，抬你们出来。”
秦愿笑着拿了钥匙：
“谢了！保安大爷！”
说完，她走过去，打开了大门。
何晨阳举着手机，把四周的情况全都拍进去。
直播间的观众跟着他的视角：
——我去！这戏楼真邪门了，我看一眼就浑身发冷！
——那个保安大爷，是不是有问题！怎么会有人说话是那个腔调？
——我承认，直播捉鬼这个赛道，你们赌赢了，我将持续关注这个直播间！
……
祝檀她们走进了戏楼。
在踏进大门的一瞬间，整个戏楼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前的阴沉与黑暗消失不见。
整个戏楼像是被打开了某种开关，亮起了璀璨的灯火，响起了热闹的声音——
一楼大厅摆着八张方桌，每一张方桌配了四条板凳。
桌边坐满了人。
大家吃着瓜子花生，闲聊着。
“小二，上壶茶！”
“来喽！今年刚出的碧螺春！”
端着托盘的小二，在喧闹的大堂穿行。
不多时，二楼雅座也传来说话声：
“下一场是红袖姑娘登台，唱《桃花扇》吗？”
“不不不，下一场是《打金枝》，红袖姑娘要压轴出场的！”
“那敢情好，今儿不管多晚，我都等！”
……
祝檀她们像是突兀的闯入者。
站在大堂入口处，身后是紧闭的戏楼大门，眼前是热闹的人声鼎沸。
唐泽转身，尝试打开大门：
“门打不开了，除非暴力破门，否则出不去。”
祝檀摇头：
“先不要暴力破门，看看情况再说。”
宋轻语搓了搓胳膊：
“咋回事啊？我们是穿越了吗？穿到了古代戏楼？”
张天师用天眼观察一番，解释道：
“不是穿越，是幻境。”
“这里面都是鬼，唱戏的、听戏的、跑堂的……”
“他们应该是死在同一天，同时被困在了这个戏楼里，又因为死因相同、记忆交叉重合，所以一起营造出戏楼昔日热闹繁华的幻境。”
祝檀对这种事没什么经验，只问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
张天师沉声解释：
“想要破解这个幻境，就得找到这些鬼困在这里的原因。”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古装的女子走了过来：
“六位客官，是来听戏的吗？”
“现在就剩三楼雅座有空位了，诸位请跟我来。”
众人对视了一眼，跟在女子身后，上了三楼。
三楼雅座视线好。
正对着戏台，居高临下，能清楚看到台上的情况。
这会儿唱的是一出《四郎探母》。
到了三楼，旁边还有一桌客人。
客人明显认识那个古装女子，冲她打招呼：
“三娘，又来新客啊？”
三娘笑了笑，没回应。
她把祝檀她们六个安顿好之后，才从袖中拿出一张戏单：
“各位客官，今晚本戏楼有新花样。”
“红袖姑娘的《桃花扇》，和白玉书生的《定军山》要打擂台。”
“他们俩呀，是咱们戏楼的台柱子，模样标致，唱腔也好，但距离名角儿还差了一口气。”
“有个大老板，想捧个名角儿出来，但只捧一个。”
“所以，要在红袖姑娘和白玉书生之中二选一，今晚来戏楼的客人，都可以参与投票，一张票10两银子，各位客官要不要支持一下自己喜欢的角儿？”
何晨阳听了这些，小声对直播间的观众们吐槽：
“家人们，谁懂啊！”
“我抓个鬼都能碰到PK打投！”
直播间的观众们：……
——这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应该是，你们真的见鬼了吗？
——主播他们本来就是去抓鬼的呀！
——就算有心理准备，但这个戏楼突然变的那一下，也还是震惊到我了！
——太真实了，很难想象这些都是鬼！
——这鬼戏楼也没有在外面看到的那么可怕啊！
——所以，平时我们在外面听到的戏曲唱腔，还有锣鼓声响，就是这么来的？合着这戏楼，每个夜里还真就是在唱戏？
——妈呀，毛骨悚然！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鬼！
……
祝檀从三娘手中接过戏单，笑道：
“我们头一次来，还没见过红袖姑娘和白玉书生的唱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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