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雾望进他漆黑的眼眸,像落入宇宙深处被吸引,一时间竟忘了说话,只怔怔地看着他半响,
最后,小声地问他:“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吗?”
距离她回国那天都过去一个星期多了,他还特地准备了这么一车她喜欢的玩偶,专程跑这一趟,只是为了补上一句迟到的“回国快乐”。
江时煜拉住她的小手,见她没有挣扎,嘴角微微翘起:“玩偶是早就准备好的,只是送出去的时间迟了一点。”
阿雾心里酸酸涩涩地,心田里像有泡泡在咕嘟咕嘟往上冒,堵得她鼻尖发涨。
“去看看吧。”江时煜把她轻轻拉到车门旁,示意她进去拿礼物。
阿雾弯腰把中间的垂耳兔拿起来,嘴角露出甜美的笑,揉了揉兔子绵软的长耳朵。
兔子真的很可爱。
小时候她想过养一只兔子,可是她的身体都不好,动物身上细菌多容易感染,医生都再三叮嘱,最好不要养小动物。
最后是林闫州见她实在喜欢小动物,就买了很多可爱的玩偶送给她。
江时煜每次送来的兔子颜色都不一样,这次的兔子怀抱着一个礼物盒子。
阿雾拿下来,端详一下,没看到有什么图腾和说明,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她抬头疑惑地看向身旁高大的男人。
江时煜垂眸看着她,声线低沉,他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打开看看。”
阿雾把兔子抱在怀中,指尖捏着小巧的礼盒边缘,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条粉蓝色的手链,链身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接口,链身缀着一枚小巧精致的吊坠,仔细看像一朵花。
“它的名字叫命运,说是两个不会相遇的人,突然因为命运的一个小小的错位,撞进了彼此的人生。”
江时煜的嗓音低沉悦耳,像浸了温水的大提琴,咬字轻缓又清晰,一字一句落在她耳畔,荡起惑人心神的涟漪。
阿雾有些恍惚。
江时煜拿起盒子中的手链,轻轻扣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粉蓝色的链身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那朵小巧的紫鸢尾静静贴在腕间,随着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其实还有一样东西。”江时煜突然说。
“啊?”阿雾微微张开小嘴,怀里的垂耳兔被她下意识搂紧了些。
还有东西?
江时煜取下手腕上的檀珠手串,拉过阿雾的小手,一圈又一圈地缠在她的腕间。
“王丘大师说,你经历过长时间的魂魄出窍,虽然有安魂烛,但是灵魂依旧需要持续不断的温养,这个檀珠手串你戴着,对你身体有好处。”
阿雾小巧的鼻子皱了皱,抬起檀珠手串放到鼻子旁边,小声惊道:“好香呀!”
江时煜微诧:“你还能闻到檀香?”
“啊?你闻不到吗?”阿雾想说,她一直都能闻到,只要江时煜靠近一点她就能闻到。
“我闻不到。”
江时煜喉间微紧,心底早已激荡翻涌。自阿雾失忆之后,他便一直在拼命克制自己,克制着不去靠近她,不去拥抱她,生怕自己稍一失态就会吓到她。
以前阿雾是灵魂的时候,总是爱粘在他身上,恨不得化身无尾熊。
怀中没有她的夜晚,蚀骨的戒断反应几乎要将他撕裂,原来习惯一个人后,再骤然失去,比从未拥有过还要痛苦千万倍。
阿雾觉得他眼神有些怪异,下一秒。手腕被人轻轻往前一拉。
她瞬间撞入一个带着檀香的怀抱,额头抵着胸膛,心跳声隔着衣料传来,一下下,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破堤而出。
“你……”
阿雾后知后觉,脸颊发烫,小手推着他健瘦的腰抵抗:“你快放开我……”
男人非但没有放开,揽住她腰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头顶上传来的嗓音低沉又带着一丝沙哑的恳求。
“让我抱一会儿,阿雾。”
阿雾感觉自己心跳漏了半拍,不知怎么,她仿佛被抽去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像被点穴一样呆愣在他怀里。
耳边有风轻轻掠过,更多的却是两人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心跳与呼吸,暧昧得让她整浑身都开始发烫。
铁门后,魏明美盯着门外的一双璧人,眼底掠过一丝阴鸷的冷光。
突然,前面有一束光照过来,阿雾以为是萧云晴他们回来,瞬间慌了神,挣扎着想要从江时煜怀里退出来。
江时煜也没阻止,只是转过身淡定地面对驶来的车辆。
林闫州推开车门,沉着脸下车,车灯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怀里抱着兔子玩偶的阿雾。
他走到阿雾面前,蹙眉对她说:“今晚有雨,气温降低了不少,穿这么少出来小心感冒,早点回去休息。”
阿雾很乖巧地点头:“我知道的,哥哥。”
林闫州自始至终没把江时煜看在眼里,只是对着阿雾说:“管家有留饭菜吗?我今晚没有吃饭,肚子有点饿。”
“有的呀,今晚厨师阿姨做了糯米葫芦鸭,特别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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