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沟通的,小花突然就不再坚持。
然后陪着姚瑛生火热熟了窝窝头。
虽然只是一人发了一个,但除了吴维跃,大家都很开心。
尤其是小七几个,几乎全程带着幸福的满足。
趁着姚瑛没有注意到,吴维跃连忙把小花叫到一边。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窝窝头留着等中午吃吗?”
小花摸了摸肚子:“小姚姐姐说,她想保护我们,还想让我们以后吃得饱,穿得暖,不会受人欺负。”
吴维跃惊讶,下意识的认为,这确实像姚瑛敢说的。
可惜他没能亲耳听见。
顿时他好后悔,早知道洗完脸,他也假装去厨房帮忙了。
他现在很喜欢听姚瑛说话。
总感觉她轻轻柔柔的语言里,有一种强大的力量,仿佛漫天神佛,又动听,又能做得到。
“真,真的吗?”
“真的,她真的这么说。”
吴维跃目光灼灼的看向姚瑛。
而姚瑛这会已经在接待马六爷了。
……
“一会我们准点起棺,别的就不兴了,孩子们要去吗?”
姚瑛回头看了眼小花和吴维跃,只见他俩在角落说话,便想了想:“估计是想去的,他们感情很好。”
马六爷点头:“同病相怜嘛,那你一会负责看好他们。墓地呢就打在你母亲旁边,把黄纸和线香拎上。”
姚瑛明白,待准备好后,就把小花和吴维跃叫到跟前。
“一会就出发了,待会你们手牵着手可以吗?”
印象中,马桂香的墓地就在村西边,路上倒是没有什么危险,但她还是想着尽量不要分开。
主要是被早上吓怕了。
小花说好。
到了整十点,马六爷一声:“起!”
姚瑛便下意识地牵起吴维跃。
吴维跃愣了愣神,立马牵住小花,然后在小花羡慕的眼神下,她牵住了康康……
最后一个接一个,如长龙般往村西头走。
隔壁的张大妈站在门里面看着,只见她撇了撇嘴。
巡村的董建设也站在大道上,因为隔得远,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没有漫天的黄纸,也没有人哭泣,就这么一直安静的到了墓地。
马支书已经提前在等着了。
他敲了敲烟锅,抬头看了下日头,对马六爷说:“下吧。”
马六爷喊:“下!入土为安!”
姚瑛看着棺材缓缓下降,终是鼻子酸了酸。
希望大头一路走好,下辈一定要投个好人家。
……
小花哭了,但这次她哭得很克制,只是默默地擦着眼泪。
似乎不想惊动任何人。
吴维跃则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有赵乐,等封土一盖好,就走到姚瑛面前问:“小姚姐姐,你说大头他会原谅我吗?”
姚瑛蹲了下来轻轻抱了抱他。
“你是故意的吗?”
“不是。”
“那我想大头会原谅你的。”
赵乐哇的一下哭了,也不知道是戏精附体,还是真情流露。
反正下一秒就见他跑到香奶奶坟前喊。
“香奶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求您一定要大头原谅我。”
姚瑛哎!
她就真的不配共情,也无法共情。
总之,她理解不了小孩子的思维逻辑,但她肯定,最多十分钟,赵乐就会停了。
结果还是她高看了这群孩子,下一秒冬冬说:“我螃蟹还没画好,小乐哥哥,我们回去画螃蟹吧。”
赵乐就不哭了,吸着鼻涕泡儿说:“好,我们回去画螃蟹,这次我一定把螃蟹画好。”
冬冬一脸认真。
看吧,姚瑛捂了捂脸。
也是辛苦螃蟹同学了,一直被惦记着。
随后她让小花看着赵乐和冬冬,摸出四包烟准备给马六爷,但马六爷四个人扛起锄头就走,压根就没想过她会给烟。
无奈下,她只好把烟递到支书面前。
“支书。”
马支书接过去。
“知道了,你领他们回去吧,哦对了,明天是你母亲头七,要准备什么,你晚上去问问你大伯爷。”
她说记下了,马支书便连忙追着马六爷去了。
远远地,她看见马六爷收了烟,并露出几分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她也不太好意思,连连喊孩子们先回家。
斯人已逝,幽思长存!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
许月月说:“小姚姐姐,我可以不洗澡吗?小燕也不想洗。”
姚瑛坐在灶前,呛了几口浓烟。
“为什么不想洗?”
许月月皱着脸缩了缩脖子:“太冷了,我和小燕都不想脱衣服。”
“那我们先把炕烧热,等洗完就躺炕上行不行?”
许月月咬唇,拧着衣角把两只脚撇成一个外八。
“我,我还是不想洗,你要怕我们脏,我好好擦一擦行吗?其实我们身上不脏,不信你看。”
她撸起袖子,亮出胳膊给姚瑛看。
还真别说,许月月皮肤挺白的,属于冷白皮,上面干干净净,确实不怎么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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