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陆沉渊的宋家调查报告
“这是什么？”苏晚看了一眼纸袋。
“宋家的情况。”陆沉渊把纸袋推到她面前，“你想知道什么，都在里面。”
苏晚看着纸袋，没有立刻打开。
纸袋是新的，没有写字，封口用白线缠了两圈，打了个结。
她把结解开，抽出里面的材料。
第一页是宋怀远的履历。
出生年月，参加工作时间，历任职务，退休时间。
密密麻麻的，排了整整一页。
接下来是宋建国，林婉清，宋建民。
还有宋家旁支的几个重要人物。
然后是，关于宋家产业的汇总。
房地产、金融、商贸，分布在哪些城市，规模多大，和哪些公司有合作。
最后是关于宋玉竹的材料，将近三十页，从小学到现在，按年份排列，事无巨细。
苏晚一页一页地翻。
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像在看一份普通的病历。
翻到宋玉竹那部分的时候，她的手指顿了一下，看了几行，然后继续翻。
她看完最后一页，把材料合上，放回纸袋里。
“你查这些干什么？”苏晚问。
陆沉渊看着她。
“你虽然不认他们，但他们是你的血脉。”
“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没有坏处。”
苏晚没有接话。
她知道陆沉渊的意思。
不是要她认亲，不是要她原谅，是要她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
宋家不是普通人家，那些人更不是普通人。
知道了，才能做选择。
不知道，就永远被动。
“宋建国在部委的位置，是靠宋怀远的关系才坐稳的。”陆沉渊说，语气很平，像在做军情汇报。
“他本人能力一般，不出大错也不会有什么大作为。
林婉清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中学老师，家里没什么背景。
她嫁入宋家后，一直做全职太太，没有什么社会经验。”
他顿了一下，端起凉茶喝了一口，继续说。
“宋玉竹在京圈的名声不算好。
骄纵，任性，但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霍家和宋家联姻，主要是为了两家的利益。
霍家需要宋家在政界的关系，宋家需要霍家的财力。”
苏晚听着，没有说话。
“你不想认他们可以，但你得知道，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陆沉渊放下茶杯，瓷杯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宋怀远的性格我了解了一些，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认定你是他孙女，就会一直来，你今天不收他的咸菜，他明天送红枣。”
“明天不收红枣，后天送围巾。他不是在讨好你，他是在表明态度。”
苏晚靠在椅背上，看着陆沉渊。“你好像很了解他。”
“我查了他一星期。”陆沉渊说，“他的履历，他的性格，他的做事方式。
我甚至找到了几个，跟他共事过的人，问了问他们对他的评价。”
“都说这个人硬，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但硬得不让人讨厌，因为他讲道理。”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陆沉渊的回答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认也好，不认也好，我都会处理。”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亮，里面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很笃定的东西。
那是她最熟悉的东西，也是她最需要的东西。
“你查宋家的事，花了多少时间？”她问。
陆沉渊想了想。“加起来，大概一周的业余时间。”
“你上班不忙吗？”
“忙。”陆沉渊说，“但这件事比上班重要。”
苏晚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手指放在牛皮纸袋上，摩挲着纸面。
纸袋很粗糙，摸上去沙沙的，里面装着将近一百页的材料。
装着整个宋家的家底，装着陆沉渊花了一周时间，一个字一个字收集起来的心意。
“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认他们？”苏晚问。
“不是。”陆沉渊说。
“那为什么查这些？”
“因为你值得知道。”陆沉渊的声音不大，但很重。
“你是苏晚，不管你认不认他们，你都是苏晚。”
“但你是苏晚，你就应该知道自己从哪儿来，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
“这不是为了认亲，是为了让你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不落下风。”
苏晚看着他，看了很久。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陆沉渊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硬。
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敷衍，是真的在为她考虑。
为她考虑所有。
她没时间考虑、没精力考虑。
甚至没想到，要去考虑的事情。
“谢谢。”苏晚说。
这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陆沉渊听到了。
他没有说“不用谢”，没有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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