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肃静!”
惊堂木拍下,暂时将堂下的嗡嗡声镇住。
“堂下何人,有何诉求,快快一一道来吧。”大理寺卿虽没有明确站队太后或是中书令、晋王,但也多少听到些风声,他并不看好周子须。
“下官大理寺正徐巧宏,昨日收到有人要在仙月楼花船行贿赂买卖官位之事,今日来查却发现周权判在花船之上,还在他屋内查到了金银之物!”
徐巧宏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周权判诡辩说他同是调查贿赂,可只要将那调遣记录拿出来一瞧便知!”
“将证据都呈上来。”
立马有人将那箱搜查之物抬了上来,也有人把他所说的调遣记录送到大理寺卿面前。
大理寺卿看了没问题后便递给身边的御史大夫和程章过目。
“周子须,仙月楼可证明你昨日就上了花船,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堂外百姓一阵唏嘘,难道还真是周大人收受贿赂?若他收了贿赂还真就有可能上得了花船了。
“禀大人。”面对铁证如山,周子须腰杆子都没有虚半分,“下官须请大理寺丞卢柏上堂作证。”
“允。”
闻言徐巧宏不屑地轻哼一声:“周子须,你何苦挣扎,就算你有人证也改变不了什么。”
周子须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徒留他自己生闷气。
等到卢柏前来,周子须便要求他来验那调遣记录。
“禀大人,这记录确实是真的,上头的章印也不假。”卢柏如实说道。
“哈!周子须,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周子须请来的人反而证实了他的证据是真的,这让徐巧宏得意无比。
“但周权判也确实有登记,是下官亲笔下印,不过这记录昨日已锁入库房,须派人取来。”
卢柏又说道,徐巧宏惊了一跳,差点就反驳说周子须那份昨夜他分明已经取走,怎么可能还有!
他飞快地与隐在人群之后的心腹对视一眼,心思不言而喻——毁掉这份证据!
不过程章摆摆手,让林啸也跟了过去,证据这才安安全全地被送来,几人看过,还真就是周子须的调遣记录。
“可你怎么证明这是昨日所记,而不是今日匆匆赶制?”徐巧宏根本不信,那份他分明拿走了!
“对啊,你如何证明?若你与他关系好替他伪造呢?”大理寺卿也问道。
“回大人,昨夜为周权判登记后,正好旧墨用完,这旧墨与新墨、昨夜写还是今日才写都有区分,大人请看,近日存放封存的调遣记录都是旧墨,唯独这徐大人的调遣记录是新墨。”
“呦,还真是。”程章假模假样地感叹了一声。
徐巧宏顿时汗流浃背,马上醒悟过来周子须这是早有准备,否则那案上怎会多一张调遣记录给他调换!?
“就就算他是为公事去的仙月楼,那这箱金银又作何解释?总不能武功高强的周权判竟没有发觉有人在房里藏了这么多金银吧!”
“若提前放在房中,确实也不好察觉。”御史大夫说了句公道话。
“就是啊,这谁能想得到会有人要陷害自己!”百姓也纷纷开始为周子须说话。
“下官还有人证!”
徐巧宏大喊,本以为这些就足够定下周子须的罪名,但没想到他如此狡猾,不得不将最后一招也放出来了。
“昨日下官埋伏许久,已经将那与周子须交易的官员抓获,本想先审上一审,没想到此子如此狡猾,下官烦请大人让人将他带上来当面对峙!”
这种话勉强也解释得过去。
证人被带上来,他是被拖上来的,整个人瑟瑟发抖十分害怕,看到周子须后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样立马有了力气跪爬过去扑在她面前。
“周大人周大人!您快救救下官啊!下官只是送了点银钱,下官不想坐牢啊!”
其言之凿凿、痛哭流涕的模样实在让人看不出他是在做戏。
“大人!我也能证明,昨夜我就在花船,亲眼看见他们二人交易!”高松飞不知从哪里崩了出来,他才从大牢里出来没多久,瞧着还有些虚弱。
作为证人,高松飞也被送上堂前。
周子须先没理故意要看她笑话的高松飞,而是看向那还在演戏的小官。
“徐大人以及这位大人的意思是昨夜你我才做了交易,那这贿赂的银钱在何处?本官又予你何等好处?”
“可笑,那贿赂的银钱不就在你面前吗。”徐巧宏冷哼一声替他说道,他们本另外有准备贿赂的钱财,不过既然已经在周子须房中搜出装满金银的箱子,再另外有其他的就不太现实了。
此时徐巧宏才忽然想到,这箱金银不是他准备的,那是谁准备的?为何无人提前告知?
很快周子须就解答了他的疑惑。
“那就奇怪了,这箱分明是本官准备的证物,如何成了你的贿赂了?”周子须抱手说出一句令众人都震惊无比的话来,“各位大人,下官要状告中书令及其下属买卖官位、结党营私、强占田地压榨百姓以及草菅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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