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
姜眠看着王美丽的疯狂点头：“大姐你真是个好医生！都变成这样了还没忘记我有病！”
王美丽刚扭过来的头，又扭了回去。
姜眠后悔地拍了拍自己的嘴。
好不容易把她逗说话了，又一句话把她搞emo了，有点难绷。
这个破嘴！说话怎么就不过脑呢？
王美丽又开始坐着一动不动，仿佛在思考人生。
姜眠趴在办公桌上，垂头丧气地说：“大姐，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你不是很讨厌我？”
王美丽没动。
姜眠看向她胸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很大的窟窿，还有鲜血在慢慢渗出。
难怪大姐不说话。
那是真掏不出来。
姜眠把头埋进臂弯里，尴尬到想自闭。
“我并不讨厌你。”
姜眠：“？？？”
没有听错吧？
王美丽竟然主动和她说话了！
“为什么？”
“没理由。”王美丽顿了顿，又继续开口：“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你们几个都不是。”
“那你要找谁？”姜眠瞪着一双无知无畏的大眼睛追问。
王美丽缓慢而又机械地摇着头，样子像个八二年的木偶。
“不知道。”
“就是要找一个人！”
姜眠点点头，“其实我知道你要找谁，是院长吧？”
这句话好像一个开关，只一瞬间，办公室内死一样的安静。
姜眠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因为她觉得室内的温度变冷了，好像被人把空调开到16度。
“不。”
“我不知道，我忘记了！忘记了好多事！”
“咔嚓”一声脆响，姜眠面前的办公桌四分五裂。
是狂暴状态下的王美丽一巴掌拍的。
姜眠坐在原地，静静等待王美丽发飙结束。
直到王美丽又坐到椅子上不动了，她打开手电，在满地的狼藉中翻找起来。
找的时候，嘴也没闲着：“大姐，你力气真大，一巴掌下去桌子就东一块西一块了。”
王美丽保持沉默。
姜眠也很快找到了她要的东西。
那张她昨天见过的，没有照片的医生工作证。
有了这张卡，应该就可以将宫久从五楼接下来了。
姜眠弯下腰，将工作证拿在手中。
然后她看到，工作证下面还有半张纸。
是病志。
303号病房，2号床。
姓名：寇雅。
性别：女。
年龄：37岁。
病情记录：有自杀经历，疑似……
由于病志只有半张，后面的内容看不到了。
但这张病志的左侧边缘有一行小字，是手写上去的，字体娟秀。
「最近一次检测，精神状态良好，院方曾让其出院，可她坚称自己有问题……」
姜眠想到了白天发生的事。
她就住在303号病房，那这张病志的主人岂不就是她的室友？
原来烤鸭的原名叫寇雅。
嗯，人如其名！
姜眠拿着工作证走到王美丽面前。
王美丽没有任何的反应。
姜眠却没打算就这样离开。
她上前拉了拉王美丽的衣角，示意她跟上来。
王美丽显然不理解姜眠的意思，坐在原地没动。
“大姐跟我来，给你一个惊喜，或许和你要找的人有关。”
王美丽眼眶中又流出了鲜血，这次她没有拒绝，安安静静的跟在姜眠身后。
一人一鬼，一起走到电梯门前。
姜眠回头看了眼王美丽，“大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姜眠一个人进入电梯，用工作证刷了卡，这次按钮终于有反应了。
电梯很快升上五楼，门打开的那一刻，姜眠一眼就看到了宫久。
他似乎已经等了好久，一张脸上写满了焦急，额头上还挂着一层细细的汗珠。
不过，在看到姜眠那一瞬，他脸上的阴云一扫而空。
“终于能出去了，谢谢你！”
说话的同时，宫久快步冲到电梯内，按下了一楼。
姜眠瞥了宫久一眼，不急不慢的按下4楼按钮。
宫久转过头看着姜眠，语气焦急的问：“你干什么？”
姜眠眼睛盯着电梯门，伸手挠了挠头，“对不起，手又痒了。”
一句话说完，电梯的门已经打开，王美丽就站在门外。
宫久身形一震，差点坐在地上。
他看向姜眠，语气颤抖地说道：“王……美丽，她怎么会在？”
“因为我大姐有话对你说呀！”一句话说完，姜眠对着宫久的腰上蹬了一脚。
不知道是因为姜眠力气太大，还是宫久个头太小。
宫久踉踉跄跄地出了电梯，最终跪在了王美丽面前。
姜眠也不紧不慢的走出了电梯，在两个人的不远处，找了一块相对干净些的空地，蹲下身捧着灭火器准备看戏。
和她预料之中的一样，王美丽看到宫久后，两个空洞的眼眶之中，不断涌出鲜血，一头满是污血的长发根根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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