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一走,乔清妍立马叫人召集工人,准备马上复工。
可刚撸起袖子,又卡在了一个死结上。
闫丽馨急得直搓手。
“清妍,前头那些材料全废了,重新备货得砸钱啊!账上根本没这么多现款,银行授信还没批下来,咋办?”
乔清妍抬头瞅了眼天,乌云压顶,沉得像块铁板。
按约定,机器必须按时交货,拖一天,整个订单就黄了。
两天,最多两天,得把新配件落实到位。
供应商合同白纸黑字写着违约条款,逾期一日,扣总货款百分之三。
她攥了攥拳头,语气干脆。
“那就现在开始找!马上打遍所有能联系上的配件厂,下午三点前,必须有厂答应供货!先口头确认,再补传真件,付款方式可以谈,但交期不能动。”
俩人立刻抓起电话挨个拨,可一听是光明制造厂,对面不是推说“没库存”,就是讲“排期满了”,再不然就是“领导出差,等回信”。
打了七八个,乔清妍听出了不对劲:这不是忙,是躲。
她放下电话,叫住还在拨号的闫丽馨。
“先停手。他们不卖,肯定有人提前打招呼了。你出去跑一圈,摸摸底。这几天,谁找过他们?”
闫丽馨一点就透,转身就出门打听。
她先去了城东的两家老供应商,对方支吾几句就推说没货。
又拐去南区仓库附近蹲了半小时,看见两个熟面孔被魏彤的司机接走。最后在一家茶馆后巷截住一个刚卸完货的搬运工,对方犹豫半天,才压低声音吐出三个字。
她回来时肩膀都塌了半截。
“魏彤。”
乔清妍呼吸一顿,胸口像被什么压住了。
猜过,但真听见名字,还是像吞了口凉水,从嗓子眼一直冷到指尖。
“他早去过了。把咱们厂出事的消息散出去,大家怕咱们付不起钱,更怕得罪他,所以谁都不敢接单。”
闫丽馨越说越上火,眼瞅着事儿都快捋顺了,谁能料到半道上就卡死在这儿。
她一拳砸在桌角,震得搪瓷杯跳了一下,水溅出来三滴。
乔清妍抿了抿嘴,心里门儿清——这事儿水太深。
沪市这行当里头,人挤人、脸贴脸,关系网密得像渔网,谁见了魏家都得绕着走。
而他们呢?
小作坊出身,连招牌都没挂亮,得罪就得罪呗,人家根本懒得搭理。
“清妍,那现在咋办?真就干瞪眼认栽?”
闫丽馨急得直搓手,眼睛巴巴地望着乔清妍。
“要不……咱再跑一趟,找魏彤低头服个软?让她松松口?”
乔清妍摆了摆手。
“算了,早没用了。人家早把咱们划进黑名单了,这时候去求,不是自取其辱嘛。”
闫丽馨一跺脚。
“可这不是刚看见点光嘛,怎么转眼就黑透了?”
瞧她耷拉着肩膀,乔清妍硬是扯出个笑:“这就扛不住啦?干买卖本来就像坐过山车,今天笑明天哭,再平常不过。你要是现在喊停,那可正中魏彤下怀。”
她脑子里其实早有主意。
魏彤手再大,也捂不住街边的小杂货铺。
“咱们直接冲小店买,贵点就贵点,只要赶在交货前把螺丝钉凑齐,啥都不怕。”
乔清妍揉了揉太阳穴,指腹在额角按压两下,声音没有丝毫拖沓。
“时间卡得死,没空讨价还价,也没空挑三拣四。现在唯一要紧的,就是数量、规格、到货时间,三点必须全部落实。”
“就这么定了。”
“可是……”
“别可是了!”
乔清妍打断她,手往桌上一拍。
“现在说‘可是’,等于给魏彤递刀子。他正盯着咱们手忙脚乱的样子看呢。时间不等人,越慌越乱,稳住阵脚,才不会让魏彤偷着乐!”
话音落地,她立马喊来杨芳,两人当场把采购任务分派下去。
乔清妍念出七家小卖部的名字。
杨芳飞快记在本子上,又核对一遍地址和营业时间,确认无误后立刻抓起包往外跑。
乔清妍带着人兵分几路,撒开腿就往各处小卖部跑。
她自己跑东街三条巷、西巷五金摊、老粮站旁的杂货铺。
另两人分别去南门菜市场边的代销点、北桥头的小百货店。
还有两人搭公交赶去城郊两个镇上的供销社代销点。
每到一处,先问有没有M6x20镀锌螺丝钉。
再翻货架、查库存、验包装,发现货不对板,转身就走,半点不耽误。
总算在最后关头集齐了螺丝,但钱袋子被刮掉一层皮,肉疼得很。
回来后,她们立马验货,一颗颗看、一根根数。
确认没问题,乔清妍立刻挨个打电话,请回老师傅们连夜开工。
她先拨通李师傅家的座机,等对方接起就直说:“李师傅,螺丝齐了,今天夜里两点进厂,您带好扳手和游标卡尺。”
接着是王师傅、刘师傅、陈师傅。
每人通话不超过四十秒,只交代到场时间、工具要求、首道工序安排。
忙完这一摊,她才算喘口气,寻个角落眯一会儿。
她靠在车间东侧堆放废铁皮的墙边,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闭上眼,手指抵着眉心轻轻揉动,呼吸放得极慢。
可眼皮刚合上,闫丽馨就一头撞进来,后面还跟着翟以和孙建国。
“乔厂长,我们几个刚才合计了一下,就算师傅们全通宵赶工,这活儿,也真赶不上啊!”
乔清欢端起桌边那杯凉透的茶,仰头灌了一大口。
又苦又涩,像吞了把陈年药渣。
倒是把眼皮上沉甸甸的困意硬生生顶了回去。
她眨了几下干得发痒的眼睛,转头对杨芳说:“赶紧去招人,越快越好。”
“两手一起抓:一边扩招新人,一边让老员工自愿加班。愿意熬的,一律按小时算加班费,现场登记报名就行。”她手指在桌上轻敲两下,话一出口就直接拍板。
前脚刚把加班加钱的消息吼出去,后脚车间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大伙儿撸袖子、挽裤脚,机器轰隆隆响了一整天,可乔清欢站在那儿,眉头反倒越锁越紧。
她就靠着门框站着,目光直勾勾钉在灯火通明的车间里。
“都忙活开了,咋还耷拉着脸?”
闫丽馨刚松完肩膀,笑嘻嘻凑过来问。
乔清欢没回头,只盯着那边:“现在几点?有人下班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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