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妍伸手就夺:“凑啥?没收!归我管账!”
“刚接到手就飞了!”
秦书彦摊着空手掌直叹气:“这也太霸道了吧!”
“男人兜里揣太多现钱,容易飘!”
乔清妍麻利地把钱和账本一收,起身就走。
秦书彦傻站在原地,扭头看自家老娘和妹妹们。
结果一个个学她样,脸一收,钱一揣,转身就撤。
人全没了。
只剩他一人杵在那儿,风中凌乱。
小洋楼早就收拾停当,乔清妍打定主意,今年就搬进去过节。
到了小年夜当天,机械厂还没放假。
秦书彦招呼几个铁杆工友,推上几辆平板车,一趟拉完全部家当,全挪进了新楼。
面馆门口贴好春联,大门一锁。
等正月初八,开门迎客。
往年这时候,秦兆玉姐妹俩早开始算计。
猪羊鸡鸭宁可卖了换油盐钱,也不舍得宰。
过年顶多割几斤肉、买两条鱼,端上桌全是摆样子,专等着亲戚上门时显体面,剩下的腌成咸货,硬撑到开春。
今年可不一样。
姐俩赶集赶得脚底冒烟,鸡鸭鱼肉备齐了,连平时舍不得买的干笋、木耳、瓜子花生全都搬回家;酒买了,糖买了,鞭炮对联一样不落。
整天忙得团团转,笑得合不拢嘴,比小时候盼压岁钱还上头。
司机小范又跑了一趟。
上次乔清妍去做产检,时间掐得太死,没顾上买东西。
她顺手给龙哥写了张清单,让他照单采购,再让小范专程送过来。
乔清妍挑的东西更绝……
别说下嘴,光是摆在桌上,全家人都伸长脖子看稀罕。
可叹的是,冰箱里压根儿找不到乔清妍馋了好久的果子。
眼下这季节,水果本就稀罕,冬天更是少得可怜。
就剩几个蔫苹果、干巴巴的梨,咬一口又酸又涩,简直难以下咽。
要是能敞开肚皮吃几颗红彤彤的车厘子,或者掰开香喷喷的榴莲,那才叫过年!
除了吃食,年货清单还拉得老长。
县中学有位老师,打心眼里喜欢秦欢。
直夸她是这几年见过最踏实、最有出息的孩子。
整个寒假几乎没松手,天天拉着她补课。
直到小年夜前一晚,才肯放人喘口气。
终于熬到放假,一家子又搬进这套亮堂又安静的新屋。
窗明几净,阳光洒进来暖烘烘的,看书刷题再舒服不过了。
家里还闹哄哄的,到处飘着香味……
光是闻着就想流口水,乔清妍乐得直晃腿,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似的轻飘飘。
搬家碰上过大年,事儿多得脚打后脑勺。
比面馆生意最忙那会儿还密!
全家人早有默契:再怎么手忙脚乱,也绝不让乔清妍搭一把手。
她呢?
巴不得呢!
反锁书房门,美滋滋地收拾前任主人留下的“小宝贝”。
一台老式留声机,几个圆润可爱的瓷娃娃……样样戳中她心巴!
一整面墙的书柜,窗边软乎乎的沙发,罩着橘色灯罩的台灯。
她乔清妍,真把它住进了现实!
刚念到“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敲门声“笃笃”响了起来。
“请进!”
徐青青一推开门,眼珠子都快瞪圆了。
这屋子太敞亮,书太多,书脊颜色五花八门,她这辈子头回见这么满的书柜。
“妈!啥事找我?”
“有……有事儿!”
她站在门口,脚尖蹭着门槛,有点发怵。
“没事儿,妈,您快进来坐!”
徐青青这才踮着脚挪进来,好像怕踩坏了地板似的。
“来,坐这儿!”
乔清妍指指沙发旁的小凳子。
徐青青挨着边坐下,手捏着围裙角。
“清妍啊……书彦这孩子,好歹算你正经丈夫了。我备了些年礼,你俩一块回趟娘家,走个过场,成不?”
“不用啦,妈!”
乔清妍合上诗集,答得干脆。
“那边正忙着操办白婉婉的婚礼呢,哪还记得起我这个顺带的闺女。”
“清妍!”
徐青青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软软的,带着点求。
“你爸到底是你亲爹,该有的面子,咱不能丢啊。听妈一句,好不好?”
乔清妍把书放在膝头,静静望着徐青青。
“妈,您就不怕我这一去,看了他们热闹,自己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又闷又堵?”
“哎哟!”
徐青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事儿都翻篇儿啦,你跟书彦过得好好的,咱们就不计较以前那些啦!”
她和秦书彦这小日子甜甜蜜蜜,可全靠自己攒下的钱、一点点盘算出来的。
跟旁人扯不上半毛钱关系,更别提乔家那摊子事了。
“妈!他们压根不欢迎我去啊!您想想,乔婉婉相中的张汝,还是我牵的线呢!结果人家连句‘谢啦’都不带说的,我还巴巴凑过去?图啥?图让自己憋屈?图让肚里娃跟着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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