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没问题!”
两人声音干脆利落,齐刷刷像练过。
厂长反而懵了。
到底是有问题,还是没毛病?
之前那回冒烟没死人,还能压。
这回烧死仨,怎么糊弄过去?
“厂长!”
乔清妍赶紧摆手。
“您先别上火!机器不可能自己烧起来,咱到地方瞅一眼,啥都明白了!”
副驾驶上的厂长猛地一扭头,皱着眉问。
“你们俩都这么讲,可为啥两台机器一块儿冒烟起火?这说不通啊!”
他右手攥紧扶手,指节泛白。
陈文龙挺直腰板,脱口就说。
“这可是进口货,不是谁上手就能玩转的!咱是办过培训,可人来了没听懂、或者压根儿就不是培训那拨人碰的机器,那不就跟蒙眼开拖拉机一样?翻车不稀奇!”
他顿了顿,抬手比划了一下操作面板。
“说明书全是英文,图纸标号也跟国产的对不上,调参数稍错一步,热保护就失灵。”
厂长听着,慢慢点了下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对啊,洋玩意儿哪那么容易坏?
八成是人家操作上没整明白!
他松开扶手,把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解开了,长舒一口气,肩膀明显塌下去一点。
他和陈文龙立马靠着椅背打起盹儿来。
白婉婉却睁着眼,盯着窗外发呆。
她真想不通,自己一个穿过来的,怎么净摊上糟心事?
早些年多顺啊!
跟坐滑梯似的,干什么成什么。
小买卖随便捣鼓两下就进账,继父把她当亲闺女宠。
乔清妍按她一句话就被厂里劝退了。
她顺顺利利进了财务室,后来又调去业务科,还干上了科长。
几单外贸订单甩出去,钱哗哗往里流。
她记得第一次领工资那天,数了三遍现金。
手指沾着油墨味,笑得眼角都皱起来了。
可最近呢?
运气像被谁抽走了,连底裤都不剩。
报表连续三月出错,审计组来了两趟。
仓库盘点差出七千多块,连食堂饭票都丢了两次。
从哪儿开始变味的?
哎!
就是跟张汝领证那天起!
那人外表光鲜,可一回家就翻脸,不哄人不说,动不动甩脸色。
上回还抄起茶杯往她脚边砸——那不是警告,是威胁!
瓷片崩到小腿上,划出一道浅红印子。
她当天就贴了创可贴,没敢让同事看见。
张汝!
张汝!
还是乔清妍亲手牵来的红线。
那时她眼里只有秦书彦,觉着也就这号人才配得上自己这个“穿越人士”。
结果乔清妍二话不说,把张汝塞到了她面前。
表面看,张汝跟秦书彦是有点像,可往深里一瞧。
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连影子都追不上。
张汝简历上写的海外学历。
她后来托人查过,那所大学连教育部认证名单都没上。
白婉婉咬了咬牙。
等这事摆平,立刻去民政局,离!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各种念头来回碰撞。
车子晃晃悠悠开进许州城时。
日头正毒,阳光直直照在柏油路上,蒸得路面发白,快中午了。
天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低低压着。
空气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胸口闷得发紧。
司机靠边停下车,摇下车窗问了路,又重新启动。
厂长和陈文龙刚揉着眼醒过来,头发还乱着。
人群挤在铁门内外,有人踮着脚张望。
有女人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肩膀剧烈抖动。
司机把车停稳,仨人全缩在座位上。
“那车上……是不是机械厂的?”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声音嘶哑却穿透力极强。
厂长低头一看,心跳猛地一滞。
车门上那五个红漆大字,明晃晃写着“机械厂”!
油漆还没干透,边缘微微反光。
“就是他们!没错!”
话音刚落,人群哗一下围了上来,脚步声、喊叫声、推搡声混成一片。
白婉婉手心全是汗,指尖冰凉。
“咋办?”
陈文龙声音都发虚,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干裂起皮。
厂长脸白得像纸,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嗓音发颤。
“门锁死!谁也别碰把手!”
“下来!赶紧滚下来!”
“人命关天,都给我滚下来!”
“再磨蹭我真砸玻璃了!”
车里静得像掉根针都能听见。
大伙儿连大气都不敢喘,鼻孔微张,只敢用嘴轻轻吸气,生怕被当作出头鸟。
路边有个大哥弯腰抄起块砖头。
“住手!”
一声吼跟炸雷似的,震得人耳膜发颤。
那人立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都让开!别围着了!”
说话的是俩穿警服的,肩章锃亮,映着正午的日光。
人群稀稀拉拉往后退了几步,鞋底拖着地面沙沙作响。
“警察同志!您得替我们做主啊!出了人命,不能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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