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飘飘几乎可以确定,祝椿不是在试探,她绝对知道了。
她咬着下唇站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杂物间门,转身往自己房间走,步子比来时快了很多。
杂物间里,姜今安等门关上后才开口。
“她来干什么?”
祝椿蹲下身检查地上的朱砂圈,手指沿着线条描了一遍,确认没有断裂。
“送巧克力。”
“她……”
姜今安攥了攥手腕上的符纸,声音发涩。
“她以前确实经常给我送东西。零食、衣服、化妆品,什么都有。”
“然后每次收了她的东西,我就会做噩梦。”
姜今安低下头。
“那时候我以为是自己压力大,现在想想……”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祝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朱砂粉,走到自己的背包旁边坐下。
“她送的东西以后都别碰。吃的喝的用的,一样都不行。”
“我知道。”
姜今安沉默了好一会儿,又问。
“椿姐,你真的能看出那个吊坠有问题?”
祝椿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翻开背包,从里面摸出两枚铜钱随手颠了颠,铜钱在指尖翻转。
“你知道偷天换命最怕什么吗?”
姜今安摇头。
“最怕被换的那个人还活着。”
祝椿把铜钱收好,语气平常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只要你不死,她偷走的东西就不算稳。时间越久,反噬越重。”
“所以她才要……”
姜今安猛地抬头。
“催你的命。”
祝椿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二十五岁,气血耗尽。到时候她拿走的所有东西就彻底变成她自己的了,谁也追不回来。”
姜今安的手在发抖。
她今年二十三。
“椿姐。”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还有救吗?”
祝椿看了她一眼,把背包里最后一张符纸抽出来叠好,塞进姜今安手里。
“我要是救不了你,今天就不会跟你说这些。”
姜今安攥着符纸,眼眶红了,但她忍住没哭。
这几天她哭的次数太多了,哭到自己都觉得烦。
祝椿靠在墙上,闭眼养神。
脑子里还在转那枚翡翠吊坠的事。
能做出偷天换命这种禁术的人,至少也是宗师级别往上。
……
姜今安是被一阵灼痛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后背湿透了,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淌。
后颈贴着的那张符纸像有人拿着刚点燃的烟头按在她脖子上。
不对,就是在烫她。
她手忙脚乱地把符纸从后颈撕下来,借着杂物间透进来的微弱晨光,定睛一看。
符纸上靠近中心的位置有两个指甲盖大小的黑点,颜色很深。
“椿姐。”
她的声音带着颤。
祝椿靠在墙角,本来闭着眼养神,被这动静弄醒了。
她伸手接过符纸,翻了个面,又翻回来。
祝椿盯着那两个黑点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沉了下去。
“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舒服的?”
姜今安回忆了一下。
“大概……三四点的时候,做了个梦。梦里特别冷,全身都在发抖,想喊喊不出声。”
祝椿把符纸放到一边,“坐过来。”
姜今安挪到她面前盘腿坐好。
祝椿抬起右手,两根手指搭在她手腕的脉门上,同时闭眼释放灵识。
灵识探入的一瞬间,祝椿就察觉到不对劲。
姜今安体内的先天元气比前天又少了一截。
五脏六腑的精气在往外流,速度不快,但持续不断。
更要命的是,这种流失是从命格根源上发生的。
她体内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连接着另一头的某个人。
祝椿收回灵识,睁开眼。
“怎么了?”姜今安看着她的表情,嗓子发紧,“是不是更严重了?”
“你先天元气已经被抽走快八成了。”
姜今安没吭声,但脸上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了下去。
祝椿继续说。
“五脏六腑的精气一直在往外走,如果再不掐断这条线,最多半个月……”
姜今安当然猜得到会怎么样。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祝椿没给她太多时间消化情绪,直接转身打开背包。
包里放着昨晚画好的朱砂符,每一张都耗了她不少灵力。
“把头发撩起来。”
姜今安照做了,露出后颈。
祝椿将第一张符纸贴在她后颈的位置,掌心一按,朱砂纹路微微亮了一下。
“衣领拉开。”
第二张贴在心口。
第三张叠成细条,穿进姜今安手腕上铜钱的穗绳里,绕了两圈系紧。
“等下可能会疼,忍着。”
姜今安来不及问多疼,祝椿的指尖已经点在了她后颈的符纸上,灵力灌入。
三张符同时亮了起来。
金色的光从向姜今安体内蔓延,沿着经脉迅速铺开。
然后,姜今安听到了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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