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景辰见李老爷子已经走远，才忍不住惊叹出声，压低声音但语气里全是兴奋，“深哥这个护妻…太太太帅了！”
纪凌唇角扬起，低声附和，“真帅！”
他说着，拇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发送。然后又在屏幕上滴滴答答打了一行字，再点发送，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对一旁的唐景辰说，“我们褚聿深，看来是真的爱得很深啊！”
唐景辰凑过去看一眼他手机的屏幕，上面是微信聊天界面，备注写着“澜Y”。纪凌刚发了一个视频和一段小文章：
【今天晚宴小插曲，岑总到处说自己是褚聿深的女婿。然后李老爷子说出了一些对你不敬的话语，类似说你们家不择手段，劝你们离婚，然后有了视频的回应。】
唐景辰看完，忍不住也给了纪凌一个赞扬，“凌哥！原来你刚才就是偷偷拍视频都发给嫂子。”
纪凌瞥了他一眼，“不然嫂子怎么会知道阿深在外是怎么护着她的。”
“凌哥！你这个助攻太棒了！”唐景辰说着对他竖起拇指。
“我也要回家了。”纪凌说完，唐景辰也连忙跟上，“那我也走。”
两人并肩走出李家。
唐景辰走了几步，忽然开口，“你说深哥刚才那样怼李老爷子，会不会得罪人啊？毕竟李老爷子跟他爷爷是战友……”
纪凌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战友是战友，但褚聿深现在是褚家的掌舵人。他要是连自己老婆都护不住，那他这个掌舵人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唐景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
小陈已经把岑绍华送回了岑家，此刻正把车停在李家别墅外等着褚聿深。
褚聿深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声音有些低，“回临澜别苑。”
车子缓缓驶出李家别墅的院子。
褚聿深靠在座椅上，侧头看向窗外。车窗外是车水马龙，是万家灯火，一盏一盏的灯从眼前掠过，明明灭灭。他忽然想，站在岑澜音的视角去看这个世界。她会不会觉得，这万家灯火里，没有一盏是为她亮着的？
他想起她在岑家那些年受的委屈，想起她蜷缩在地下室里被绑着手的模样。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下一下地收紧。
他刚才对李老爷子说的那句话，‘只要海城还有我褚聿深的一席之地，任何人都没资格议论岑澜音。’也是他给自己的一个标准。
..
临澜别苑。
岑澜音正窝在沙发上，读着一本名为《吻钩》的书，读得津津有味。客厅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衬得柔软又安静。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旁边是散开的书签。
手机震了一下。她原本以为是褚聿深发来的消息，拿起来一看，是纪凌。
她立刻坐直身子，把手上的书放到一边，点开纪凌发来的消息，一个视频，和一段文字。
她先看完了那段文字。神色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指尖停在屏幕上方，停了好几秒。她深吸了一口气，才点开那个视频。
视频没有录到李老爷子说的那番话，但从褚聿深开口的那一刻开始，完整地录到了最后。
她的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视频播放完，屏幕暗了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眼眶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盯着那个黑掉的屏幕看了好几秒，才退出视频，给纪凌简单地回了一句“谢谢”。
书还翻开着搁在一旁，但她已经没有心思继续读了。满脑子都是视频里褚聿深说话的样子
她知道岑绍华总喜欢在外面给她立人设，说一些很荒唐的话。她也知道外界对她的评价从来就没好过。以前她不在意，或者说，她逼自己不在意。她不去参加那些名媛聚会，不在公众场合露面，不解释，不回应，把自己缩进琴房里，用音乐把那些声音挡在外面。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不只是岑家小姐，她还是褚太太。她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但她不能让褚聿深因为她而被人指指点点。不能让他每一次出现在公开场合，都要替她挡那些闲言碎语。
好难。
就在岑澜音一个人沉思之际，门口传来动静，但她想得太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今晚让林嫂和其他下人都先回去休息了，偌大的客厅只有她一个人。
“澜澜…澜澜……”
褚聿深走到她面前，叫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
“嗯？”她抬起头，看到他那张熟悉的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褚聿深微微弯下腰，跪在地毯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指腹轻轻蹭过她的颧骨，“怎么了？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岑澜音没有回答，直接伸手抱住他，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她的眼眶通红，鼻子酸得厉害。
褚聿深一怔，随即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掌心一下一下地落下去，力道不重，带着一种安抚的节奏，“这是怎么了？”
岑澜音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退出来，双眼水汪汪的，梨花带雨的，“没…没事儿。就是…就是想你了。”
“真的想我了？”褚聿深当然不相信她的话。
“嗯，想了。”岑澜音说着，忽然起了身，直接跨坐到他腿上，与他面对面。
褚聿深眉心一跳，下意识伸手搂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腰侧，把她稳稳地固定住，深怕她一个不小心往后跌。
“真不说？嗯？”他的尾音拖长，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她的眼睛慢慢移到她微微抿着的嘴唇，又回到她的眼睛。
岑澜音低下头，抿了抿唇，半晌才开口，“那你今天去参加晚会，有什么事发生吗？”她说完抬眸直视他的眼睛。
被她这么一问，褚聿深大致猜到了。既然她问了，他也没打算瞒着，“你爸也去李家的晚会，大家都知道他是我岳父。”
“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嗯。”岑澜音把手机拿过来，点开纪凌发给她的消息，递给他看。
褚聿深扫了一眼那段文字，又看了一眼视频的封面，没有点开。他把手机放到一边，转回头看着她，目光很安静，像是在等她继续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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