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锦秀摇了摇头,弯腰坐进后座。“没事,就是有点困。”
陈思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座,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半闭着,靠在后座上,呼吸比平时浅了几分。“真没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车驶入夜色,穿过京都的街道,停在别墅门口。
黎锦秀下了车,朝陈思挥了挥手。“行了,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
陈思看着她走进院子,又等了几秒,才发动车子离开。
黎锦秀推开家门,没有开灯。
月光从落地窗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她顺着那道光走进去,绕过客厅的沙发,上了二楼。
她推开卧室的门,没有换衣服,直接倒在了床上。
天花板在旋转。
她闭上眼睛,但黑暗也在转。
胃里一阵翻涌,她想坐起来,却发现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喉咙发紧,嘴里发苦,像是吞了什么不该吞的东西。
她用力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灯没有亮,但她能看到那盏灯的轮廓,在黑暗中慢慢变形,拉长,扭曲,然后又恢复原样。
这不是醉酒。
她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她喝过酒,醉过,她知道醉是什么感觉。
醉是困,是迷糊,是眼皮发沉想睡觉。
但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是一种她从没经历过的东西。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蜷缩起来,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
指尖冰凉,指甲掐进手臂的皮肤里,但她感觉不到疼。
身体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游走,一下一下地扎,每一下都不重,但密密麻麻,让人无处可躲。
她张开嘴想喊,声音在喉咙里碎成一片细小的呜咽。
额头上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冒出来,把鬓角的碎发粘在脸颊上。
她想起今晚那杯桂花酒。
想起陈霖霖给她斟酒时的动作,想起他脸上的笑容,想起他说“度数不高,喝几杯没事”时的语气,以及……格外的殷勤!
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身体里那股针刺般的疼痛忽然消失了,紧接着是更加汹涌的疼痛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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