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远在薄扶林的邓可珈被手机震动唤醒,睡眼惺忪地划开屏幕,对话框显示着来自苏梵的两条消息:
「喜欢和爱,区别在哪里?」
「你第一个爱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邓可珈福至心灵,登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你爱上谁了?!傅明庭?!」
苏梵:「先回答问题。」
邓可珈宛如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电话迫不及待追了过来。
苏梵仰头看了眼阖着眸还在睡觉的男人,当机立断摁掉:「现在不方便,打字聊」
邓可珈:「第一个爱的人早忘记是谁了,最后一个可能是盛继开?」
盛继开说白了不过是顶着新贵名头,在金融街风口上讨生活的资本掮客。
邓父作为老一辈最瞧不上风口搏食的做派,根基不稳,底蕴全无,总而言之就是不入流。
但邓父也没再强求邓可珈结婚,担心再逼迫她,怕是要跟家里生龃龉。
邓可珈:「至于喜欢和爱的区别,我问你,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是心跳先动,还是心疼先动?」
苏梵:「有区别吗。」
邓可珈:「有。心跳是入场券,心疼是投名状。入场券可以退,投名状交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苏梵沉思:「有没有可能我太善良了,见不得别人受一丁点儿伤,容易心疼人?」
邓可珈:「心疼男人倒大霉啊Vanya,在名利场混的道理你比我懂,要面善心狠,雷霆手段。那些闹得张牙舞爪的,都只是被捏住痛处的软柿子,成不了气候。」
邓可珈:「那我换个问法。你是不是想跟他一起分担寒潮风雷,共享雾霭流岚,以及一看见他就非常想睡他?做爱和上床对你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你觉得你和他睡,是属于做爱的范畴呢,还是上床的范畴?」
苏梵盯着两则讯息看了半晌。
其他公子哥无论哪个年纪都想跟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追忆似水年华,贪图她们胶原蛋白过剩的青春肉体,可苏梵对别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些人实在让她提不起半点兴致。
苏梵思考片刻,回复前面的问题:「不是傅明庭」
邓可珈:「那是谁??」
苏梵:「周津赫」
邓可珈:「!!!!!!!!」
周津赫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苏梵窝在他怀里玩手机的模样。屏幕的冷光浅浅打在她姣好的面容上,唇角噙着丝似有若无的笑,心情似乎很好,不知在跟谁发消息。
他盯了她足足十秒。
她浑然未觉。
于是他长指勾住她睡衣细细的肩带,一拽。
苏梵身子颤抖,手机险些脱手,仓皇抬头,蓦然撞进一双不讲道理的沉黑眼睛。
“在我床上跟哪个野人聊得这么乐不思蜀?”
野男人直接降级成了野人。
周津赫睡袍前襟微敞,露出腰间那截缠裹的纱布和纱布上方壁垒分明的肌理。
苏梵目光不受控瞥了眼近在咫尺的男色,说:“邓可珈,女的。”
“躺在我身边跟别人聊得这么专注,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周津赫夺走她手里的手机,反手一丢,把她圈到怀里。
苏梵下巴抵着他的胸膛仰起脸,与他眼神对视须臾,忽而绽开笑容:
“周津赫,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屁股好翘啊。”
“敢调戏我。”周津赫猛然翻身,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高举过她头顶,“胆子不小。”
苏梵忙不迭抬手撑住他的胸膛,隔着睡袍按住强壮硬实的肌理:“你的伤.….”
“缝了几针而已,不碍事。”
男人嘴唇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往下滑,移至她锁骨凹陷处,舌尖在敏感的软涡内缱绻打了个旋儿。
苏梵呼吸凌乱,态度却坚定:“不行,伤没好之前不可以剧烈运动。”
周津赫浓黑的羽睫覆下,深不可测的眸子投落一片沉郁阴翳。
那双虎视眈眈的眼仁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念,偏偏又能耐着性子跟她说:“伺候你,不算剧烈运动。”
苏梵还没反应过来伺候的意思。
他已经掀开被褥,整个人沉了下去。
猎豹的头颅消失于真丝布料。
紧接着,温热的气息拂过膝盖细嫩的皮肤,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颤栗。
苏梵下意识想动小腿,却被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强势控住,不容抗拒地挽至床单。
“别……”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
空气中传来男人性感情撩的一声低笑,震得苏梵耳朵酥麻。
没有和那晚在傅家一样肆无忌惮,他倒不是担心伤口会裂开。
而是舍不得她掉眼泪。
嘴甜心软的大小姐看见血淋淋的伤势,肯定又要担心地掉价值连城的珍珠。
苏梵仰面陷在柔软的枕褥间,五指攥紧被褥,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在她眼中碎成潋滟流动的光影,随着他火热的舔吻明灭起伏。
她咬着下唇。
他故意停顿,探出半张脸。
狭长眼尾微挑,蕴着撩云拨雨的痞坏,诱哄似的开口:“不吭声啊?行,不喜欢的话,我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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