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啊，司柒。”陈染把东西收拾好，一回到家就瘫倒在床上，拖长了声音抱怨道。
【……我说宿主，你哪天不喊累啊。】
“嘿！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哪儿有那么懒啊。”陈染一听，立马不乐意了。
【懂的都懂，宿主。】司柒的声音一本正经，却透着一股子了然于胸的味道。
“……请你圆润地出去，我要睡觉了，谢谢。”陈染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啧，这还不懒。】司柒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三……”
陈染的数还没开始往下数，司柒那边已经麻溜儿地没了动静，溜得比兔子还快。
等确认司柒真走了，陈染才瞄了眼手机上的日期。明天又到一号了，得赶紧设个闹钟，不然肯定睡过头。又得准备交易了，也不知道这次来的，会不会是那个人……
陈染这么迷迷糊糊地想着，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上午
陈染是被闹钟硬生生给薅醒的，她迷迷瞪瞪地爬起来，晃到洗手间洗漱，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翘得像鸡窝。
早饭也懒得正经做了，从冰箱里翻出两片面包，胡乱抹了点酱，又叼了根黄瓜，最后灌下去一杯牛奶，算是糊弄完了。
磨磨蹭蹭收拾完，身子一歪又倒进沙发里，抱着手机刷到快十点。直到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她才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走下楼，从里面把门给拉开了。
定睛一看，只有唐砚一个人，正从车上下来，往这边走。
“你这是……刚睡醒？”唐砚看她这副刚把门从里面打开、睡眼惺忪的模样，有点好奇地问道。
“啊？不是不是。”陈染赶紧摆手，脸上有点挂不住，“早醒了，就是早上没什么人，就没开门。”
唐砚拖长了调子“噢——”了一声，脸上表情淡淡的，也看不出来是信了还是没信。
陈染转身往冰箱那边走，边走边问：“喝点什么？”
“可乐吧。”唐砚也不跟她客气。
“百事还是可口？”陈染拉开冰箱门，头也不回地问道。
“可口。”
“行。”
陈染一手拿着瓶可乐，一手拎了瓶脉动，走到桌子边，在唐砚对面的凳子上一屁股坐下来。“给，你的可乐。”
唐砚接过去，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道了声：“谢谢。”他拧开瓶盖，气泡细微的嘶声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陈染也拧开自己的脉动，喝了一口，甜味混着凉意滑过喉咙，总算驱散了些许残留的困倦和刚才那点不自在。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旧木桌，上午的阳光透过窗户，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对了，你视力怎么样？”陈染冷不丁地开口，目光从手里的脉动瓶子移到唐砚脸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
“视力？还行吧，5.0没问题，就是有点散光。”唐砚拧上可乐瓶盖，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老实回答了。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旧木桌上，等着陈染的下文。
“噢。”陈染点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就是随口一问。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那你先坐会儿，我拿点东西。”
说完，她转身绕到柜台后面。那里立着一个老旧的木架子，上面堆着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杂物。陈染踮起脚，从最上层取下一个约莫鞋盒大小的黑色匣子，又弯腰从下面拖出一个更沉一些的深色木箱。木箱表面打磨得很光滑，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抱着两样东西走回来，重新在唐砚对面坐下，把黑匣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声音恢复了之前谈交易时那种淡淡的调子：“老规矩，二十芥子枚戒指，都在里头了。”
“嗯。”唐砚应了一声，视线却更多地落在了那个木箱上。
陈染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也没卖关子，伸手掀开了木箱的盖子。箱子里铺着柔软的深色绒布，上面并排躺着两个果子。果子不大，表皮是一种奇异的青绿色，光滑紧实，隐隐透着玉石般的质感，看着就不像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
“这个你尝尝，”陈染用指尖点了点其中一个果子，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上次交易换来的新玩意儿，说是对眼睛好，能治眼疾。”
“嗯？”唐砚愣了一下，随即坐直了身体，脸上的慵懒散漫瞬间收得干干净净。他盯着那两颗青皮果，眉头微微蹙起，声音也沉了下来：“真的假的？这玩意儿……靠谱吗？”
“当然真的！”陈染下巴一扬，那点小得意终于藏不住了，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我上回自己就试了一个，喏，你看我现在，眼镜早就不戴了，看得倍儿清。”
她话音还没落，唐砚的脸色“唰”地就变了。刚才那点郑重变成了明显的不赞同，甚至带上了点冷意。“不确定有没有危险的东西，你就敢往嘴里放？”唐砚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陈染，你胆子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陈染被他这么一盯，刚才那点炫耀劲儿立刻蔫了。她眼神飘忽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点心虚：“……额，我看他们那边的人也都吃了，应该……应该没事儿吧。”
桌面上，那颗青皮果静静地躺在绒布上，色泽温润，却仿佛突然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分量。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些许，光斑落在了黑匣子的边缘，将那一片区域照得发亮，而装着果子的木箱则半明半暗，沉在阴影里。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衬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格外清晰。
唐砚没接话，只是盯着陈染看了几秒钟。那种目光不带什么情绪，却让陈染觉得自己像是被X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连早上偷懒没叠被子那点事都藏不住。
?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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