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雪没理会他，甚至没看他。
“起飞准备。”电子女声再次响起。“请所有人员就座，系好安全约束带。”
座椅忽然微微震动，扶手上的银色圆片弹出两条淡蓝色的光带，自动缠绕在乔雪的腰侧和肩部。
小白被这动静吓得毛都炸了，乔雪赶紧把它塞进怀里，用外套裹住，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不怕不怕，”乔雪小声哄道。
小白用鼻子蹭了蹭她的下巴。
飞船开始移动了。
没有轰鸣，没有颠簸，甚至没有任何失重感，但舷窗外的景象在飞速后退。
最后全都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流线。
乔雪开着观景模式，清晰的看到飞船穿过云层，天空逐渐变成深紫色，而后逐渐远离，看着原主曾经居住的星球开始显现，越来越小。
飞船像一支离弦的箭，笔直地刺入那片黑暗。
小白把整张脸都埋进了乔雪的衣服里，只留下一个瑟瑟发抖的雪白屁股在外面。
乔雪低头看着这可爱的小白屁屁，伸手戳了戳，忽然觉得这个未来世界也没那么可怕。
至少，毛茸茸的小东西还是一样可爱。
飞船刺破大气层，深紫色的天幕逐渐褪成墨色，星辰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
乔雪靠在座椅里，小白从她衣领处拱出脑袋，两只前爪扒着她的肩膀，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舷窗外飞速后退的星河。
小家伙的耳朵时不时抖一下，尾巴在乔雪脖子后面扫来扫去，痒得她直缩脖子。
“你能不能老实待着？”乔雪伸手把小白从肩上薅下来，塞进怀里。
小白不服气地“咿”了一声，又从领口钻了出来。
斜对面的白临渊看着这一人一狐的闹腾，嘴角扯了扯，到底没说什么，叼着棒棒糖把脸转向了舷窗。
飞船进入巡航状态后，舱内的灯光自动调暗了些，模拟出一种夜晚的宁静。
乔雪感觉不到任何加速或颠簸，甚至连微弱的震动都消失了，仿佛这艘船并不是在高速飞行，而是静止悬浮在虚空中。
只有舷窗外偶尔掠过的星云提醒着她，他们正在以一种前世根本无法想象的速度前行。
她闭上眼，试着运转体内的精神力。
自从小白破壳后，她的精神力就再也没有被强行吸走，此刻依然在缓慢增长。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条被堵塞了十八年的河道终于疏通，水流虽然还不算汹涌，但那股源源不断的后劲让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天生灵体在这个世界的表现方式，就是精神力可以自主循环，自动增长，几乎不需要她刻意修炼。
乔雪甚至觉得，只要给她时间成长，SSS级未必达不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飞船突然剧烈地晃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
金属骨架发出沉闷的嗡鸣，座椅扶手上的银色圆片瞬间从柔和的蓝光变成了刺眼的红色警报。
乔雪猛地睁眼，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小白。
“警告。检测到不明飞行物靠近，数量三，速度异常。”电子女声的语调依然平静，但语速明显加快了。“正在识别……识别完成。海盗旗编码#774，确认身份：星际强盗‘赤狐团’。建议立即启动防御。”
赤狐团？
乔雪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舷窗外就出现了一道刺目的光束。
那道光从侧后方射来，精准地擦过飞船左翼，在舷窗边缘炸开一团耀眼的白。
飞船猛地向右倾斜，乔雪整个人被甩向座椅一侧，约束带自动收紧，勒得她肋骨生疼。
“玛的。”白临渊第一个从座椅上弹了起来，棒棒糖不知道飞哪去了，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戾气。“这航线谁定的？这都能撞上海盗？”
陆寒川已经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走到舱壁前，手指在光屏上飞快滑动。
一串数据流过，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赤狐团，活跃在柯伊伯带外围的中型海盗团，装备有两艘改装护卫舰和一艘轻型驱逐舰。以情报精准着称，专挑军用物资船下手。”
“我们的航线是加密的。”沈淮序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能在这个位置精准拦截，说明有人泄露了我们的行程。”
话音落下，舱内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了乔雪。
乔雪：“……看我干嘛？我自己被绑架有什么好处？”
凌霄终于睁开了眼。从起飞到现在，他一直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闭着眼像尊雕塑，此刻那双漆黑的眸子睁开，眼底没有睡意，只有冷冽的清醒。
他看了乔雪一眼，目光复杂。
有怀疑，有厌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不是她。”凌霄开口，声音有些哑。“她没那么大本事。”
乔雪：“……”
我谢谢你喔。
第二波攻击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这次不是光束，而是实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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