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宁然又休息了会儿,这才跟冥星渊一同前往赴澈苍的约。
她跟着冥星渊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栋外表稍显普通的写字楼。
为什么说是外表普通?
因为门口站了四五个身着军装的接待人员,以至于这地方一看...就知道内里并不简单。
核实完宁然的身份,接待人员这才领着他们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停在一扇金属门前。
推门进去时,宁然没想到里面不止一个人。
澈苍站在窗边,还是那身深灰色的制服,肩章上的军徽在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
但让宁然意外的是,房间另一侧的矮几旁还坐着另一个人。
那人穿着雪白的祭祀袍,银白色的长发垂至腰际,面容清俊却肉眼可见的苍白,整个人坐在那里像一尊刚从雪地里移进来的雪人。
他听到门响微微侧过头来,银灰色的眼睛在光线中浮着一层雾气般的朦胧。
宁然的心几乎是瞬间便提了起来。
她认识面前的男人。
白狐祭司,游沭。
她进来之前完全没做好同时面对两个男人的准备,但面上丝毫不显,只是脚步微顿便恢复了自然。
澈苍已经开口打招呼。
“宁然女士。“
宁然点了点头。
“澈苍上将。”
她的语气停顿了一下,随即目光投向打量着她的游沭。
“这位是?”
澈苍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语气平淡。
“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这株梦幽兰的最终用途方,他身份特殊,不方便公开出面,所以没有提前告知你,见谅。”
宁然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跟在他身后的冥星渊看到游沭,皱着眉开口道。
“游沭?”
宁然茫然的看了冥星渊一眼。
“你们...也认识?”
冥星渊沉默了一下,这才凑近了宁然。
“他就是...我想介绍给你的那位对...污染能量很了解的朋友。”
宁然:...怎么说呢?难道这就是缘分到了躲也躲不掉?
澈苍看出了她眼中的犹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轻声补充道。
“你不用担心,他只是看看,无论如何,我们的交易都会作数。”
游沭全程没说过话,但宁然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在好奇着什么。
不会吧,听说祭司会有些奇怪的感应来着,这位祭司...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态稳住,把恒温箱的锁扣按开了。
箱盖升起的那一瞬间,整个房间都被幽蓝色的光芒漫溢开来。
那株梦幽兰静静立在培养基中央,深紫色的主茎笔直挺立,叶片舒展如绸缎,叶脉间流淌着细碎的银光。
两朵花完全绽放,花瓣层层叠叠,边缘近乎透明,中心沉淀着一团浓郁的靛蓝。
整株植株干净得没有一丝污染黑纹,像是被人仔仔细细的把所有杂质都滤过了一遍。
房间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澈苍还站在窗边,目光落在那株花上,眼神震动,呼吸都停顿了一瞬,那双见过无数世面的金眸里,清晰的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而更让宁然意外的是游沭的反应。
那位从她进门就一直安静坐着几乎没怎么动的祭司,看见了这株梦幽兰后,忽然从矮几旁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但银白色的长发随着起身的动作垂落摆动时,带起了一串细碎的光点,那是精神海极为不稳定时才会溢出的游离能量。
他绕过矮几,走到恒温箱前,慢慢蹲下身。
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隔着透明箱壁看着那两朵花,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澈苍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却也没有催他。
整个议事室内无比的安静,直到许久后,游沭终于是唇瓣微张,吐出了见到宁然后的第一句话。
“...这是你净化的?”
游沭放轻声音说话时嗓音比宁然记忆中更加空灵,宁然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
“多久。“
“...几天?”
游沭听了这个回答,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伸出手,指尖隔着透明箱壁虚虚地划过那两朵花的花瓣轮廓,动作极轻极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见过梦幽兰的记载。“
他顿了顿,这才轻声继续。
“神殿典籍里说,这种花对能量极其敏感,哪怕是移植时多碰了一下根系,都可能直接枯死,活株极难寻到,净化到这种程度的...“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投向了游沭。
只见他缓缓抬眸,目光认真的看向宁然,随即才一字一句的开口。
“能净化到这种程度,全星际,没有过。”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显得有些平静,并没有夸张的惊叹,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更加郑重。
全星际...没有过...
所有人再看向宁然的目光都是一变再变。
以游沭的身份,说出这句话的含金量在场几人都懂,他说没有过,就绝对是史无前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