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包子坐在床铺中央,对褚怀珠和剑尊大人发号施令。
“你们,听我安排!”
奶包子指着身边一侧:“爹睡这边,我要看守你!”
她平时都不喜欢和爹一起睡,现在久别重逢,反而生怕爹再消失。
看父亲依言办事,她满意地点头,又拍拍另一边床板:“娘亲躺这边,负责讲故事。”
褚怀珠倒是早习惯了,心里已经把在魔世恶斗各大领主的经历改编成传奇故事,决定一会儿就讲这个。
小姑娘一手拉着一个,分外用力:“别想悄悄溜走哦!我睡醒后,你们都要在!不在我就哭!”
褚怀珠哭笑不得地给她盖好被子:“好好好,都听你的。”
才说完就感到床铺另一侧投来幽怨的目光。
身为执律堂首座,承钧言出必行,答应不溜走,那就必须整夜守在这。
那还怎么和媳妇独处?
褚怀珠明白过来他在惦记什么,面红耳赤地回避了他的目光。
孩子面前他在琢磨什么呢?
故事讲到一半,就听到了细微的鼾声。
一整天大哭大笑,小姑娘其实早就疲劳不已。
床铺并不宽,三个人挤在一起,褚怀珠的气息扑面而来。偏偏隔着女儿,剑尊大人不敢造次。
只能压低声音聊天:“可望不可即,这日子有些煎熬了。”
褚怀珠轻轻踢了他一脚:“你正经点!正好我们计划一下将来:先解决掉魔世的问题,再把颜若蘅复活的苗头摁掉,我就可以不再当这个魔君。”
“人魔两界相安无事,仙界的计划自然可破。”
想到那之后,一切都能回归日常,承钧心中的躁动平息了几分。
可四周的环境却躁动不安起来。
“当田舍翁?你未免想得简单!”
天空中忽然炸开一道无情的声音,身边景象陡变。
温馨的房间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旷野上的寒风。万仙盟山脚下的灯火市集,早不知在多少里之外。
幽暗的星空中,秋暝子和仪星真人的虚像在空中飘荡。
两位仙者仍在疗伤,在人间显露的只是一缕神识显圣。
但他们的虚像之下,列队站着数以百计的修者。
险些忘了,那两名仙人现在执掌着三大宗门之二,这些弟子都是他们手中的棋子。
为首的云笈宗弟子目光狠厉:“奉两派掌门之命,擒拿叛徒!”
剑尊将褚怀珠和女儿挡到身后,淡然问道:“我离开天枢城也算背叛?又为何是你们两个门派来讨说法?”
玄元宫一名弟子踏步上前,冷哼道:
“二位掌门说了,褚怀珠乃是魔族统领。你与她暗中结为夫妻,难道不是早已背叛?”
既然仙界在暗中操控着魔世,那知晓魔世的权力更迭真相也不是难事,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抖露给人间的宗门。
褚怀珠听得不平,怒道:“他认识我时我根本是个村姑,哪有魔世的事?”
承钧抬手打断她后面的话。
“不必解释,欲加之罪罢了。”
然后他压低声音:“你只管护着孩子,我开路突围。”
褚怀珠护着奶包子的头顶:“这群修仙的去不了魔世。冲出去后我开个通道,咱们去魔世!”
幸好和弟弟全盘交代了,找灵力源头的事,交给他没问题。
忽然两道冷漠的声音透入褚怀珠和承钧的识海,严阵以待的弟子们并不能听到。
仪星真人的冷笑传来道:“躲去魔世又如何?人间还要个褚怀璧你们放不下!”
秋暝子道:“天枢剑尊,你唯一的选择就是回归仙庭,助我们掌控下界。”
经过仙界的一番交手,他们意识到了这新晋剑仙的厉害,简单击杀,怕是不易,还是笼络为好。
“所以你们想让我做事,人族与魔世相斗,你们坐收渔利?”
两名仙人算是默认,又软化下语气道:
“我们愿意让步,你的妻儿亦可升入仙庭,你们三人不必分离。这已是分外的恩典,你应当感恩。”
褚怀珠呸了一声:“我们将来要住在哪儿,轮得到你说话?”
别说那仙界看起来特别无聊。
就算有趣,进入仙庭也是被控制束缚,怎么可能让孩子在那种地方成长。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声令下,玄元宫和云笈宗的弟子纷纷跃入半空,围成半球形的包围圈,密不透风。
云笈宗的道士捏起符纸,一道道咒语化为实质,攻向精神防范薄弱的褚怀珠。
“恃强凌弱!”承钧冷哼一声,剑气环绕一家三人周围。
金属撞击之声不绝于耳,如同一场暴雨。
他看得出云笈宗有一名领头的师兄统领着符咒大阵,一道剑光划过,直接穿透了那人胸腹。
“要抓的叛徒不是我吗?何必攻击我妻子呢?”
云笈宗的大师兄喷出鲜血,反而有种得逞的愉悦:“瞧,他伤害正道同修!这不是坐实了叛变之举?”
“不错,那也顾不得什么道义底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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