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翻了。苏棠悄悄收紧胳膊,把口袋捂得死死的,生怕果子再长腿跑了。
陆宴看着这一幕。
这可是黑市上开出天价都没人卖的神级变异果实,就这么赖上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幼童。
“算这破果子有眼力见。”陆宴冷嗤一声。
苏棠胸前挂着的奶嘴开始发烫。那是数据压缩解密带来的微量热辐射。
刚才最后五秒强行拷过来的数据包里,有一大段残缺乱码。乱码末尾附带了一个未命名的三维坐标点。
方位不在南美,而在地表。三星堆未开发腹地1号矿区。
老妈把这项终极技术一分为二了。剩下那一半,藏在矿区里。
脚下的沙洲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幅度大到让人无法站立。陆宴抱着苏棠,战靴在碎裂的石板上快速后撤。
祭台中间的石柱向两边彻底倒塌。一团由远古青铜器件和粗壮共生藤蔓死死缠绕在一起的庞然大物,从地底最深处向上拱起。
长达三十米的巨型机械双翼向两侧延展。藤蔓代替了传统液压管,青铜构件充当机甲骨骼。这是一架完全由生物质能驱动的古蜀太阳神鸟生态飞行载具。
穹顶的花岗岩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向上挤压,大块大块地脱落。
阳光顺着裂缝直射进地底。
载具带着两人,冲破土层,彻底暴露在地表的废土荒原上。
久违的紫外线照在脸上。
还没等苏棠看清外面的地形。
“滴——滴——滴——”
陆宴左腕的终端雷达发出极度尖锐的蜂鸣声。整个屏幕闪成刺眼的深红色,几百个密密麻麻的锁定光标同时亮起。
四面八方传来重型机械履带碾压沙石的巨大轰鸣。
废土平原上,足足三百多架涂装统一的武装重型农用机甲,排成三层高压包围圈,把他们刚出土的青铜载具死死卡在正中间。
机甲侧面的装甲板上,用工业喷漆印着各大跨国种子公司的联合徽标。全配口径五十毫米的高压榴弹炮。炮管已经全部预热完毕。
找上门了。速度够快。
陆宴把苏棠往怀里按紧,右手反握军刺,大拇指推开军刺侧面的高频震动开关。
“抱紧。”他低声开口,眼睛死死盯住正前方带头的那台红色涂装机甲。
今天这烂摊子,没法善了了。
深绿色的青铜飞行器破开厚重砂层,极强的动能将周围数吨重的冻土掀飞。庞大的金属鸟翼剐蹭着外围防风网的粗钢柱,生拉硬拽出大量地下岩土,直挺挺砸进三号恒温大棚外的空地。
地表风沙卷过。砸出的深坑边缘往外掉落碎石,掉在地面上发出钝声。
外围的砂石路上,履带碾压干土的噪音响个不停。
八台重装收割机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管齐齐对准大棚的液压门。
装甲车顶端架着高射机枪,几束红色激光瞄准器在防风网上乱扫。
指挥车里,高林陷在真皮转椅上。他滑动电子屏,翻阅产权转让书。作为绿洲联合集团的高级智囊,他向来喜欢用合规的金融手段配合不讲理的武力来收割资源,这招在废土上百试百灵。
按压通讯麦克风。
“陆老板,按金融逾期处置法案,这片地归绿洲联合集团了。”
高林透过车窗看向远处的深绿坑洞,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你在下头受了重伤,带个拖油瓶走不远。我专程带人帮你搬家。你里面种的那些高价变异菜苗,严重违反公约,我得全拔了,改种绿洲的抗逆转基因系列。签个字,留条命。”
高林做最后的定夺。得到这块未遭严重污染的干净土地,绿洲今年的财报可上涨两成,他的年终分红也会翻倍。
他一个在核心区运筹帷幄的智囊,亲自来这偏远废土吃沙子,只为速战速决。
陆宴一个伤号,外加一个七岁小孩,翻不了天。
高林抬手示意前排的武装机甲准备推进。前三台收割机的履带加速转动,粗暴地推平大棚外的第一道合金护栏。
飞行器舱门向两侧开启。陆宴单手提着苏棠的后领走出来。战靴踩在金属板上。苏棠两只脚悬在空中,手里还抓着半张沾了泥巴的糖纸。
他把苏棠稳妥地放在三号棚外的加厚防弹掩体后方,拍了拍她的脑袋,顺手扣下防风沙罩,挡住她的脸。
防风罩里的供氧模块启动。这群寡头的走狗趁虚而入,想端老子的恒温农场。不给他们上点强度,真以为废土是搞慈善的。
陆宴直起腰。“接管我的地盘?”拔出腰间的通讯喇叭,直接调到公共频段。“你那份粗制滥造的污染种子协议,拿来擦鞋我都嫌硬。怎么,绿洲的法务部已经穷到雇不起脑子健全的起草人了?”
转身走向破损的机库旁。右手拉出一门单兵反装甲炮,顺势扛在右肩。左脚后撤半步踩稳。
校准参数,扣下扳机。高爆榴弹冲出炮口。炮弹打中最前方的重装收割机前脸。
厚重的装甲直接凹陷,承重轴断裂,右侧履带断成五截。庞大的机体瘫在原地,引擎室往上冒黑烟,死死挡住了后面三台机甲的推进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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