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深是无意间走到这边来的,他只是觉得这边的清气似乎比其他地方的都要纯净些,不知不觉间就走了过来。
令人不解的是,这一路走来都没遇见一个守卫和宫女,要不是这边隐约有人走动的痕迹,他都要以为这边是个废弃宫殿。
结果抬头就看见不远处标志着“望月楼”三个大字的大殿,而敞开的门口站着一位美得无以言说的女子。
女子拥有一双清澈的冰蓝眼眸,身着一身青色渐变衣裙,整个人气质清冷说是神女下凡也不为过。
他自诩见过世间不少美人,可在这位面前那些美人似乎连一根头发丝都未必比得上她,一时间他不由得看呆了。
不过,在看见她眼中的不悦时,薛深这才察觉到自己失礼了。
他上前几步与时辰溪间隔一个礼貌的距离,“抱歉,在下无意走到此处还望见谅。”
时辰溪表示不想搭理,微微偏过头不看来人,她怕自己忍不住要一掌劈死他!
见人不搭理自己,薛深面色有些尴尬,但一想到自己刚刚直直的盯着人家看,人家不待见他也是正确的。
想明白后,他又自顾自道,“在下神券宗宗主薛深,为聊表歉意姑娘若是有什么想要的可与在下说,只要有的在下必奉上。”
闻言,时辰溪这才将视线再次移到他身上。
身为天下第一宗的宗主,薛深的衣着面料是十分讲究的,穿着一身淡蓝色衣袍显得整个都贵气了不少。
“我要什么都给?”
时辰溪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是的”
“那我要你的命呢?”时辰溪这话说得很沉,目光幽幽看着对面的男子。
薛深为之一震,“姑娘你!”
见薛深惊骇的表情,时辰溪充满杀意的内心这才稍微好受了一点,她淡淡道:“开玩笑的,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便是。”
闻言,薛深微微松了一口气,“如此,也可。”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这位女子刚刚好像是真的要杀他。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越国国师就是一只妖,或许就是眼前这位吧。
居然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怪不得他来了这皇宫几日了都没见到过她。
不过,迄今为止,他貌似都没有感应到面前之人的修为,能修炼成人的必不可能是无法修炼的妖。
且能将修为收敛得仿若普通之人,只能说明眼前之人的修为已经到了他不可触及的地步。
能比炼虚修为还高的,又能敛藏得那么好,莫不是合体或者大乘修为?
亦或是……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到七年前那件关于他座下亲传弟子满门被杀的事。
他记得杀死亲传弟子陈随枫一家的是一位大妖,还是一位连命牌都无法回溯身影的存在,修为必定通天!
毕竟,就算是大乘修为的修士杀了人也躲不过被命牌显现的命运。
而在那之前几日,此女就成为了越国国师,他虽然下了命令不准其他人调查,但私下里他还是找人来越国悄悄探查过。
想看看这位国师是否就是那个凶手,可这位国师似乎很不喜欢热闹,连续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出宫,就算出宫了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
以至于今日他才得以见到这位神秘的越国国师容貌。
如今看到了真人他下意识的觉得,拥有如此美丽又纯净的眼神的妖绝不是那般弑杀的妖。
虽然对方的修为他看不透,可细想之下又觉得这位国师与那位弑杀的大妖有很多相似之处。
同样是在那个时期出现在越国,同样的修为比他高,还是一只大妖。
越想他越觉得混乱,脑子里一直有两道声音在争吵,一个说她就是凶手一个却说那么美看着还单纯的妖怎么可能会是那弑杀残忍的凶手。
时辰溪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只是瞧他又愣愣站在原地,目光带着一丝打量的瞧着自己。
然后就听他开口。
“想必姑娘就是越国国师吧,那不知国师是否知道七年前右相一家被灭门之事?”
“确实听闻,听说死得很惨呢,大部分人尸骨无存,撒了一地的血色,剩下的两具尸体还是头身分离,都没人敢去收,如今那右相府已经破败不堪却依旧无人敢踏足。”
时辰溪挑眉,语气慵懒,好似在谈什么家常。
薛深没说话,只是眉头紧皱,他来皇宫之前就已经去了右相府查看,确实如眼前之人所说那般,离大门不远处有两具尸骨。
至于她说的尸骨无存又撒了一地血色,由此可见当时那只大妖的凶残程度。
只是,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何那只大妖会盯上陈随枫一家,是陈家做了什么对不起它的事?
可惜,这一切都随着人的逝去与时间不得而知了。
“薛宗主!您怎么在这儿啊!陛下正在找您呢。”
恰在这时,走廊拐角火急火燎的走来一位小太监,时辰溪认识他,貌似是那个小德子的徒弟好像叫什么小木子。
小木子自然也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时辰溪,他快步上前行了一礼,“国师安好。”
时辰溪淡淡点头,不再看俩人转身入了大殿。
“哎哟,薛宗主您别看了,雪森林边防那么传来消息,有一波小型兽潮来袭!”
小木子很是焦急,偏偏男人看向国师的目光不舍得收回。
要他说,天下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看见好看的就移不开眼了!简直冒犯至极!
因此,小木子的话忍不住多了些催促。
在听见兽潮来袭,薛深淡淡收回视线,转身朝外走去。
殿内,感应到薛深离开,时辰溪微微叹息一声,能看不能杀真是憋屈!
“师父叹什么气呢?”
池倦秋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手里还拿着一颗黑漆漆的泥丸。
因为内心有事,时辰溪只撇了他撇了一眼,“这么大个人了还搓泥巴玩呢。”
池倦秋:不嘻嘻
“……师父,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所谓的泥丸是丹药?”
少年语气低迷,这还是他练了好几天才有的唯一一颗成果,结果被认成泥丸。
闻言,时辰溪微微一顿,她低眸看向那颗被少年攥在手心的“泥丸”,又看了看少年一副低迷的样子。
她唇张了张,最后又闭上,说真的,她刚刚细细嗅了一下确实闻到一股细微的药味,但苦得发糊,很明显这丹药失败了,如此还不如就当颗泥丸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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