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尔跟随工友们来到城郊的废弃庄园中,这里聚集着几百个工人,彼此大声辩论,说着他听不懂的词汇。
不久后,一个年轻的男人来了。
那个男人有着一头雪白的长发,长着比女人更加漂亮的脸蛋,看着也不十分强壮,五官好像是华人,轮廓又好像是欧洲人。
但就是这样一个外形柔弱的男人,却拥有着惊人的气场,皮尔很难描述这种感觉,如果一定要说,那么,这个男人就像一团炽热的火焰。
随着他的到来,连空气都跟着滚烫起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今天又多了不少新面孔,需要自我介绍给大家认识,就由我先来吧。我叫烈奇,是负责给大家讲解资本论的老师。请第一次来的同志向大家自我介绍吧。”
掌声响起,大家的目光聚焦到新来者身上。
这些工人第一次体验到被人关注的感觉,皮尔脸红了,新来的工人们大多都脸红了。
他们一个一个向着大家介绍自己的名字和来历。
“我叫基尔.皮尔,是一个鞋厂工人。”
轮到皮尔时,皮尔紧张地说道。
“欢迎你的加入,皮尔同志。”
几百道热情的目光落到皮尔身上,尤其是台上那一双温和的眼睛,皮尔感到身上一阵阵发热,不知道为什么眼眶跟着酸楚起来。
他都四十多岁了,怎么能像一个孩子一样呢?
皮尔连忙低头擦眼睛。
“大家记住他们,接下来的课,他们或许会有听不懂的地方,请大家耐心帮助我们新来的同志。
今天我要讲的内容,是小资产街机。这个街机虽然叫资产街机,实际上是我们无产街机的最亲近的盟友,甚至说,也是大多数无产街机的来源……”
大课开始了,导师的言语通俗且风趣,时不时都会讲一个小故事,皮尔和工人们都听得入迷了。
哪怕一开始,有一些词汇实在听不懂,但周围的工人也会热心为他们解释。
一直听到后来,当导师讲到资本主义大鱼吃小鱼的丛林法则,小资产被大资产吞噬生产资料,跌落为无产。
并举例西部拓荒农民如何被大地主家族侵吞土地时。
皮尔浑身冒出热汗,被震撼到无以复加。
为什么他会知道我的过去?
难道他是先知吗?
身旁的工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所想,问道:“你也是失地农民吧?是被大农场主用贷款合同骗走了田吗?”
“难道你也是吗?”
“是啊。你现在一定很惊讶,为什么导师会对我们的过去了如指掌。你相信神吗?”
“我……我很想相信。”
“那就太好了,你可以不信了。因为神不会告诉你这一切,但是唯物辩证法会告诉你。”
“唯物辩证法?那是什么?”
“是工人武装思想的武器,是砸碎锁链的锤子。向导师学习吧,你会明白的。”
皮尔望向身边的工人,望向前方的导师。
恍惚间,他看到了无数的光,星星之光,向着那一处高台汇聚,共同汇聚成了一道耀眼的光。
那是曙光。
曙光之中,那人燃烧着火焰,向着工人们伸出手掌,如同雷霆般的声音在皮尔大脑中回荡。
“斗争起来,我们是资本主义的掘墓人。”
那一天,皮尔失业了。
那一天,皮尔见到了一个人。
那一天,皮尔第一次看到了禁锢着自己的锁链,看到了那柄紧握在手的锤子。
那柄属于工人的锤子,那柄复仇的锤子,在熊熊怒火中锤炼!
对准锁链,砸碎它!
向着资本家们复仇吧!皮尔!
…………
“工友同志们!整个世界的历史,从来都是统治者与劳动者的争斗。如今在这片美洲的土地上,只剩两种人,手握工厂、土地、金银的资本家,和耗尽血汗却一无所有的我们!
我们在工厂缝制布匹、挖掘矿藏,创造世间所有财富,可我们住破房子、吃不饱饭,一点点微薄薪水,就要出卖整日的生命!
资本家靠着我们无偿劳动榨取巨额利润,经济萧条时他们销毁货物,任由我们挨饿,战争爆发时,他们消耗我们的生命,保全自己的财富!
他们宣扬自由、平等,可那只是资本买卖的自由,是富人压榨穷人的自由!贫困、疾病、饥饿、战乱!死亡就在我们眼前!
同志们,难道我们还要束手待毙吗?难道我们还要分割开来,由着资本家把我们揉圆捏扁吗?!”
大街上,皮尔挥舞着帽子发表演讲,热情澎湃,慷慨激昂,全然不像一个四十多岁的人。
许许多多工人站在这里,被他的激情所感染,被他的怒火所点燃,聚集而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都是被仇恨吸引来的。
他们七嘴八舌地高喊道:“不!去他的资本家!去他的工厂主!”
皮尔环视四周:“我们无产街机只有两条路,要么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要么在贫困中死亡!而死亡不属于无产街机!同志们!让我们联合起来,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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