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双手托着自己脱臼的下巴。 用力往上一送。 “咔吧。” 骨头错位的脆响。 下颌骨硬生生怼回了原位。 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眼泪花子在眼眶里直打转。
他顾不上擦嘴角的口水。 一瘸一拐地跑到楚狂跟前。 光脚丫子在雪水里踩出吧唧吧唧的动静。 脚底板冻得发青。
“老……老大。” 老狗喉结疯狂滚动。 咽下一大口带土腥味的唾沫。 他指着前面那几座晃瞎人眼的金山银山。 “这帮世家的老王八蛋。” “把大乾的根都给掏空了啊!”
楚狂大脚踩在一块碎裂的汉白玉石墩上。 光着的古铜色膀子上。 冒着白腾腾的热气。 冷风夹着冰碴子刮在胸肌上。 瞬间化作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手里攥着一把剔骨尖刀。 刀尖在指甲缝里漫不经心地挑着血垢。 发出沙沙的轻响。 “挖空了才好。”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 痰液砸在脚边的烂泥里。
冒起一丝白烟。 “省得老子到处去刮地皮。”
楚狂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泪水。 拿沾着肉末的手背随意抹掉。 他抬起大脚。 一脚踹在旁边一个装满金元宝的红木箱子上。
“轰!” 几百斤重的箱子当场散架。 木头片子四下飞射。 黄澄澄的金元宝滚了一地。 砸在带血的青石板上。 发出当当当的清脆撞击声。
“装车。” 楚狂把剔骨刀插回腰间。 扭了扭粗壮的脖颈。 骨头缝里爆出嘎嘣嘎巴的脆响。 “全给老子拉回京城。”
五十万大雪龙骑动了。 黑色的战马打着响鼻。 鼻孔里喷出硫磺味的黑火。 几万辆拉运粮草的大车被推了过来。
陷阵死士们扔了手里的陌刀。 像铲土一样。 用大号的铁锹铲起地上的金银珠宝。 “哗啦啦。” 金砖和银锭砸在车斗里。 压得车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车轮深深陷进泥水里。 拉车的驽马腿肚子直打摆子。 口吐白沫。 根本拉不动这恐怖的重量。
“用战马拉!” 铁牛扯着破锣嗓子嚎。 满脸的横肉兴奋地直哆嗦。 他亲自上手。 单手拎起一块半人高的血珊瑚。 像扔萝卜一样扔进马车里。
砸碎了底下的一堆翡翠玉如意。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一车接着一车的金银。 排成长龙。 浩浩荡荡地朝着京城的大门拉去。 车队一眼望不到头。
就在这时。 楚狂的脑海深处。 突然传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像是一口万年大钟在灵魂深处被撞响。 “咚——!”
【叮!抄家灭族!斩碎百年门阀!】
【大乾财富尽归北凉!国库充盈!】
【宿主暴君气焰横扫九州!触发国运暴击奖励!】
【霸王真气终J蜕变开启!】
系统机械音刚落。 楚狂脚下的冻土猛地炸开一条手指宽的黑缝。 他只觉得丹田里。 像被塞进了一颗正在爆炸的火药桶。 滚烫。 灼热。
血液在血管里狂奔。 撞击着血管壁。 发出江河决堤般的震耳轰鸣。 “哗啦啦!”
楚狂闷哼一声。 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体表的古铜色皮肤。 瞬间变成了烙铁一样的暗红色。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 从他十万八千个毛孔里喷涌而出。
气浪化作实质的狂风。 以他为中心。 轰然往外横扫。
“砰砰砰!” 周围十几丈内的废墟砖块。 被气浪直接卷上天。 绞成细密的粉末。 漫天灰尘遮蔽了风雪。
老狗站在三丈外。 被这股气浪撞在胸口上。 胸骨发出一声脆响。 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 砸在金山里。 金元宝哗啦啦砸了他一身。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楚狂闭着眼。 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腮帮子上的肌肉棱棱地凸起。
他体内的霸王真气。 原本是暗金色的水流。 现在。 在国运的疯狂灌注下。 直接液化成了粘稠的水银。
每一滴真气都重若千钧。 顺着奇经八脉流转。 冲刷着他的骨髓和五脏六腑。 骨头里传出金属碰撞的铿锵声。 “当!当!当!”
陆地神仙的境界。 本来已经是九州武道的J限。 但楚狂的肉身。 正在粗暴地撕裂这个J限。
他的肌肉膨胀了一圈。 青筋像一条条黑色的蟒蛇。 在皮下剧烈扭动。 皮肉被撑得裂开细小的血口子。 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下一瞬。 强大的自愈力又把伤口瞬间缝合。
“吼——!” 楚狂仰起头。 喉咙里滚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狂啸。 声浪撕裂了天上的厚云。 露出惨白的阳光。
头顶上。 那条百丈长的五爪金龙虚影再次浮现。 龙鳞上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金龙盘旋了一圈。 化作一道流光。 直接从楚狂的天灵盖钻了进去。
楚狂大脚狠狠一跺。 “轰!” 脚下的青石板方圆三丈全部塌陷。 化作一个深坑。 泥浆子飞起两层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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