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甲舰的精钢撞角狠狠扎进海岛的沙滩。 “轰隆!” 半个海滩的沙子被硬生生掀飞。 海浪夹着泥沙倒灌。 砸在生铁船帮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一百艘冒着黑烟的钢铁巨兽。 齐刷刷搁浅在东海海盗的老巢岸边。 滚烫的蒸汽从排气阀里喷出来。 “呲啦——” 烫死了几个躲在沙坑里的海盗残兵。 皮肉瞬间翻卷。
冒出烤肉的焦臭味。 惨叫声刚出嗓子眼就被热浪堵了回去。
楚狂站在船头。 光着古铜色的膀子。 海风夹着腥味刮在胸口的刀疤上。 他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泪水。 拿沾着机油的手背胡乱抹掉。
“下船。” 楚狂抠了抠耳朵眼。 弹飞一坨黑泥。 泥点子掉进翻滚的海水里。 “岛上喘气的。” “一个别留。”
铁牛拎着两把宣花斧。 从甲板上一跃而下。 五百斤的J道重甲砸在沙滩上。 砸出一个深坑。 泥沙飞溅。 “杀!” 铁牛满脸横肉挤成一团。 牛眼瞪得溜圆。
“给俺剁碎了这帮海耗子!”
三万神机营端着粗大的火铳。 踩着跳板冲下船。 “咚!咚!咚!” 铁靴踏地的声音整齐划一。 像踩在死人的胸口上。
海盗们本来就被铁甲舰撞破了胆。 现在看着这群黑铁塔一样的怪物。 魂都吓飞了。 丢了手里的砍刀。 连滚带爬地往岛上的石头寨子里跑。
“砰砰砰!” 火铳齐射。 黑火药的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铅弹撕裂空气。 打在那些海盗的后背上。 直接炸开碗口大的血洞。
内脏混着碎肉飞出两尺远。 一排排海盗像割倒的麦子一样扑在沙滩上。 鲜血顺着沙子往下渗。 把金黄色的沙滩染成了暗红色。 踩上去黏糊糊的。 吧唧作响。
楚狂扛着一百二十斤的玄铁大戟。 慢悠悠地踩着跳板走下来。 靴底沾着海盗的脑浆子。 他在一块干净的礁石上使劲蹭了两下。 发出刺啦刺啦的酸牙声。
岛上的石头寨子建得挺高。 大门包着铁皮。 楚狂走到门前。 连看都没看一眼。 左腿猛地往后一撤。 腰腹肌肉盘结如龙。 青筋在皮下暴突。
厚重的生铁军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轰!” 一脚踹在包铁大门上。 大门连着门框当场粉碎。 碎石块和铁片子像暗器一样飞进寨子里。 扎穿了十几个海盗的胸膛。 血水狂飙。
“抄家。”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 大步跨过地上的死尸。
老狗带着一帮斥候冲进海盗的金库。 踹开库房大门。 “咔吧”一声。 生锈的铁锁被劈断。
火把一照。 金库里的光芒差点把老狗的眼珠子晃瞎。 老狗咽了口带土腥味的唾沫。 喉结疯狂滚动。 两只手死死抓着门框。 裤裆里一阵发紧。
“老……老大!” 老狗漏风的门牙往外直喷白气。 声音劈了叉。 带着破音的干嚎。 “这帮泥鳅真他娘的有钱!”
楚狂走进去。 库房里堆着几十口两人高的大木箱。 箱子盖全敞开着。 里面装满了金光灿灿的金砖。 拳头大小的J品东海珍珠。 还有一人多高的血红色珊瑚树。
海外的香料堆成了小山。 刺鼻的异香混着海腥味。 直往人鼻腔里钻。 这全是海盗抢了几十年的家底。
楚狂走过去。 随手抓起一把珍珠。 在手里颠了颠。 “咔嚓。” 五指发力。 几颗名贵的珍珠直接被捏成了白粉。 顺着指缝哗啦啦往下掉。
“还行。” 楚狂打了个酒嗝。 嘴里喷出一股烧刀子味。 “装船。” “连块破木板子都别给他们留下。”
就在老兵们疯狂往外搬金子的时候。 岛外面的海面上。 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号角声。 “呜——” 声音透着一股子怪异的调子。
老狗光脚丫子跑到海滩上。 往远处一看。 脸色瞬间变了。
海平线上。 开过来几十艘挂着怪异旗帜的战船。 船头画着八爪鱼的图腾。 船帆上写着海外小国的文字。 一群穿着木屐、腰里别着细长武士刀的矮子。 站在甲板上。
咋咋呼呼地指着海盗岛。
这是附近海外岛国的舰队。 平时跟郑黑龙勾结。 今天看着海盗岛冒黑烟。 跑来想趁火打劫。 捞点残羹冷炙。
带头的一个矮子将领。 头上顶着个滑稽的发髻。 手里举着武士刀。 冲着沙滩上的镇北军大吼大叫。 嘴里叽里咕噜。 吐着听不懂的鸟语。
老狗挠了挠后脑勺。 转头看着走出来的楚狂。 “老大。” 老狗指着海面上。 “这帮矮矬子好像在骂咱们。” “说这岛是他们的地盘。” “让咱们把金银留下滚蛋。”
楚狂停下脚步。 黑漆漆的眸子盯上海面上那些破船。 眼底的杀意像浇了火油一样轰然炸开。 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 骨头缝里爆出嘎嘣的脆响。
“骂老子?” 楚狂咧开大嘴。 森白的牙齿在天光下透着无法无天的暴虐。 “这海里的王八真是活腻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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