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捏着那个透明的物证袋。
里头那瓶黏糊糊的糖水，透着股廉价的香精味儿。
隔着塑料袋，他都能想象出那顶流男星在直播间里声泪俱下喊“家人们”的恶心样。
“砰。”
沈飞把物证袋扔在桌上。
大屏幕上。
那个号称“内娱第一深情”的顶流李泽（化名），还在抖抖的直播间里口沫横飞。
“有黑粉在抹黑我！说我的燕窝是糖水！”
李泽拿着张皱巴巴的所谓“质检报告”，对着镜头直抖。
“家人们，我李泽在这个圈子里靠的是什么？是良心！”
他眼眶憋得通红，硬是挤出两滴眼泪。
“他们这是敲诈勒索！我已经让律师发函了！绝不退钱！”
底下水军疯狂刷屏，心疼哥哥。
陈东站在桌边，冷笑了一声，鸭舌帽底下那双老鼠眼眯成了一条缝。
“沈总，这孙子背后的公关团队开始洗地了。”
他掏出手机，划拉两下。
“买了几万个水军，到处刷那个买燕窝的消费者是职业打假人，还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网暴。”
“这帮吃人血馒头的，真是连底线都不要了。”
沈飞靠在皮椅背上。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
“底线？”
他扯了下嘴角，黑眸里冷光乍现。
“在资本眼里，底线就是用来明码标价的。”
沈飞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
“大鹅刚立了规矩。他这特么是顶风作案，骑在我头上拉屎啊。”
“陈东。”
“在。”
“把他的底裤给我扒干净。”
沈飞声音低沉，像带着冰碴子。
“从代工厂的进货单，到财务洗钱的流水，还有他跟平台签的阴阳合同。”
他盯着屏幕里李泽那张虚伪的脸。
“全套证据，发给赵琳。”
“我要他今天晚上，在内娱，查无此人。”
半小时后。
晚上九点。
正是各大直播平台流量最巅峰的时候。
大鹅视频、大鹅音乐、绿洲元宇宙。
所有大鹅系的核心APP，在同一秒钟，首页全屏弹送了一条红底白字的通告！
【大鹅文娱关于永久封杀劣迹艺人李某的联合声明】
没废话。
没公关辞令。
点开通告，直接就是一连串高清无码的铁证！
第一张，代工厂“海藻酸钠糖浆”的进货单，单价：1.2元/瓶。
第二张，李泽团队为了逃税，通过十几个海外皮包公司走账的银行流水。
第三张，李泽在微信群里指使粉头雇佣水军、人肉网暴维权消费者的聊天记录截图！
锤得死死的。
连一丁点翻盘的余地都没留。
通告的最后，只有一句话，杀气腾腾。
【大鹅系全平台，即刻下架李某所有影视、音乐作品。大鹅严选拒绝任何虚假带货。内娱，不是诈骗犯的法外之地。】
轰！
全网炸了！
微博服务器直接宕机五分钟。
李泽的直播间里，本来还在疯狂刷礼物的脑残粉，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哑火了。
弹幕停滞了两秒。
紧接着，爆发出了排山倒海的愤怒！
“卧槽！一块二的糖水卖九十八？！还卖给孕妇吃？！”
“退钱！你个诈骗犯！我妈吃了你家燕窝拉了三天肚子！”
“大鹅牛逼！这波铁锤太硬了，直接把顶流送上断头台！”
李泽在直播间里，看着疯狂反转的弹幕，脸上的粉底都盖不住那死灰般的脸色。
他哆嗦着手去摸手机，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关……快关直播！”
他冲着镜头外疯狂大喊，嗓子全破了。
但已经晚了。
直播间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穿着制服的经侦警察大步走进来，手里的拘留证在灯光下反着冷光。
“李泽，你涉嫌商业诈骗和偷逃税款。”
警察冷着脸，直接把手铐拷在他那戴着几十万名表的手腕上。
“跟我们走一趟。”
这一幕，被几十万在线观众看了个清清楚楚。
顶流，一夜凉透。
这还没完。
大鹅这记闷棍砸下来，整个直播带货界瞬间掀起了一场十级大地震。
那些平时满嘴跑火车、卖着三无产品的网红和明星，吓得连夜清空了购物车。
“快快快！把那些贴牌的面膜全下了！大鹅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别特么喊家人们了！老老实实卖点正规农产品保命吧！”
风声鹤唳。
整个圈子噤若寒蝉。
谁也不敢保证，大鹅那个活阎王手里，还没捏着谁的黑料。
而这波铁血洗牌的最大受益者。
正是刚刚成立的“大鹅严选”。
在全网对直播带货失去信任的当口，大鹅严选凭着极其变态的三轮质检和沈飞的信誉背书。
瞬间成了消费者唯一敢闭眼下单的电商平台。
销量逆势狂飙！
大鹅总部。
总裁办。
沈飞端着杯凉透的咖啡，看着报表上那条直线拉升的销售曲线。
没啥表情，顺手把报表扔在桌上。
“叮。”
门被推开。
老李顶着个鸡窝头，兴奋地冲了进来。
他脚下打跌，差点扑在茶几上。
“沈、沈总！”
老李大喘着气，手里紧紧抱着个加了三层密锁的硬盘。
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跑出来了！结果跑出来了！”
他咽了口干沫，把硬盘小心翼翼地放在沈飞桌上。
“您之前让我秘密搭建的，那个全球观众潜在审美数据库！”
“利用绿洲元宇宙在海外的几亿条潜意识交互数据，咱们的超算跑了整整一个月！”
老李声音发颤，带着股揭开新世界大门的狂热。
“沈总，您绝对想不到。”
他看着沈飞，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那帮老外，骨子里真正想看的，根本不是什么白人猛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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